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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仁刚才开车去了趟c城,他遵父亲之命去银行取了三万块钱现金,下车后便直接送到账房交给吕仲,吕仲收到后一张张清点无误入账,才放建广去灵堂守孝。
在G村办白事是很花钱的,账房刚支起来是没有礼金收入的,但是众人的吃喝用度和亡人的丧葬用品都需要先行支付,大伯清梅作为长子又常年不在家,不免心中生愧,便自作主张让建仁取了三万块钱交由账房使用,他心里暗暗盘算着白事办完后三万块钱也不往回拿了,连同剩下的礼金想着让三个兄弟分了。
在G村,一场白事办完,一般都不会赔钱的。
建仁回到灵堂告诉父亲钱已送到,二伯清兰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面,问建仁什么钱,大伯便一一说给了倚坐在旁边的三个兄弟。
因为灵堂的族人亲戚繁多,二伯只说:“行啊,等完事儿之后再算吧!”
二伯刚想说话,小满拿着打印好的一摞儿丧帖走了过来。
小满和大伯几个兄弟打了个招呼后,小满和大伯二伯走出灵堂站院子西边的阴凉处。
大伯摘下头上的勒头布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又双手戴上。
灵堂的空调虽然开着,但是乌泱泱一屋子人散发的热量,和时不时火盆里燃起的火苗,外加灵堂的门不能关的原因,所以也算不上很凉快,大伯乍一出来,午后的热浪便在他的脑门儿上扑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大哥二哥,我刚把仲伯伯拟的帖子打印了回来,现在三点来钟了,该安排忙活人送信儿去了,你们研究拉个单子出来,是送给哪个村的谁谁谁,电话多少,池子哥说派四辆车兵分四路送,争取三两个小时完事儿。”
小满说完,用拿着丧帖的右手手背蹭了蹭鼻尖儿汗珠。
大伯微低着头听完想了想,扭头对站在身旁的二伯说:“拉送信儿单子这事儿,让他二婶子张罗吧,家里的各路亲戚数他二婶子明白,这事儿你嫂子张罗不来。”
“行,我这就告诉你二嫂子,你先去账房凉快儿凉快儿,我让你二嫂子一会去找你。”
二伯对着小满说道。
小满应下,拿着丧帖出院子向账房走过去。
两兄弟回到灵堂,大伯来到刚才出去前的位置,扶着墙慢慢坐下,二伯则走向冰棺的另一侧对着瘫坐在地上的老伴儿说:“小满要拉单子送信,你去账房给缕缕亲戚,可别落下一个两个的,到时候让亲戚怪和。”
二娘身体本就不好,折腾了这小半天,累的坐在灵旁和大娘基本不起身,外面来人吊纸,只要是不熟识的,她们也不去谢孝了,相反她的儿媳妇和侄媳妇儿们倒是生龙活虎,起来倒下的谢孝不在话下。
二娘只“嗯”
了一声,便身子向右微倾,两只手掌拄着地,吃力的要站起来,旁边的建仁媳妇和建礼媳妇蹭的站起来,每人扶着这位老人一只胳膊慢慢的搀扶起来。
一旁的大娘吃力的也要起身,二娘向她摆摆手说:“嫂子你坐着吧,别起来坐下的了,我一会就给缕完了。”
但大娘执意要起身,却被建智媳妇儿坐着摁在地上,她说:“大娘别去了,我妈一个人去就行了,该给信儿的亲戚们我妈也明白,账房里的人来人往,你也不熟,还得一个个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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