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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手敏捷跳越那片碎石地,躲在月桂树丛后。
他确信自己在这场荒唐的演出中越来越进入状况。
他喜欢这样,让裤子膝盖在湿答答的草地上摩擦,随时住意树丛周遭的状况,自己仿佛正在扮演间谍的角色。
然而,此时的他若被人撞见,准看起来一副蠢像。
他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溜进榆树大道的阴影之后,发现即便是史宾利走在他前面二十码的地方,抬头挺胸大方走还比较安全。
史宾利走在碎石地上的脚步声压过修葛踩断小树枝及干落叶发出的噪音。
他的猎物正在自言自语;脚在碎石上拖,不时踢上两脚。
他一度诅咒自己,以一种挑衅的态度停下脚步,像面对他的仇家一样,烟往后甩,最后大吼:&ldo;妈的,滚下地狱去吧!
&rdo;接着高声吹起口哨。
他三不五十就会用一种夸张的姿势甩他的窄肩。
当他们快要走到敞开的警卫室栅门,修葛被迫要加快速度临机应变。
史宾利毫不迟疑,往村庄方向走去。
路上不见人影也没有半辆车,柏油马路和高耸的灌木树篱在月光下显得光秃一片。
史宾利戴着那顶滑稽的帽子昂首阔步,不再留意四周。
他们来到摩根家。
当修葛屈身蹲伏在树篱的阴影下,焦急担心栅栏内的人会晃到门边或招呼他。
但他平安通过摩根家,通过阴森森的教堂,下行至一片灯海摇曳的村庄。
这里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就算是街上没有一盏路灯。
勉强能提供照明的(所有的灯都是油灯---棒槌学堂注)就是一间小酒馆。
小酒馆的房子建在马路后侧一方泥地里,稻草和牛粪味薰人。
低矮笨重的石头建筑一度被刷白,茅草屋顶,还有两侧翼房,围出一方前院。
格子窗全部大开,隐约可见屋内烟油灯火下的人影。
修葛离马路三十码远。
酒馆里传来欢乐的笑闹声,酒客们随钢琴和手风琴的节奏打拍子,有人自告奋勇唱首滑稽歌,众人便轰然叫好。
修葛想起这天是星期六夜晚。
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是个愚蠢的演出,他失足踏进泥泞里;紧张的情绪在这灰泥中陡然升高,恨不得马上来杯冰凉的啤酒。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绕至&ldo;公牛&rdo;的另一头,无预警撞上一部停在旁边的熄灯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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