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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越笙抬头看着凌戟的面容。

凌戟也只比他大了几岁而已，凌戟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成为方侯爷的得力帮手‐‐不，也许那个时候府里的很多事情都是凌戟在给方侯爷出谋划策，毕竟比起一个袭了爵位的官员，方侯爷更像是一个不通俗务的文人。

在他的记忆里，凌戟似乎从来没有过小孩子的时候，从出现在他面前起就一直是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可靠的模样。

一直对他百依百顺，以他为尊，不管被他如何辱骂误会都从没有过一丝不平之气。

方越笙心中一片柔软。

他凑过去，与凌戟额头相抵。

&ldo;凌戟，我没有你有本事。

&rdo;方越笙抿了抿唇低声道，&ldo;同为纨绔子弟，我甚至不如钟天耀他们有本事。

现在还要靠着你来养我，我却一事无成。

我每天都想找一些事情来做，证明自己也是有价值的，可是，事情做得越多，我越发现自己的才能如此平庸。

&rdo;&ldo;少爷‐‐&rdo;凌戟皱起眉头。

&ldo;但是，&rdo;方越笙紧赶着说道，&ldo;但是，有一件事只有我能做到。

&rdo;他抬起手臂搂住凌戟的脖子，轻声道，&ldo;原来只有我才能让你开心，即便我只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只有我能够让你心有归宿。

这一点再厉害的人也比不上我。

&rdo;凌戟的目光柔似春水：&ldo;少爷明白这一点就好。

&rdo;从住进神武侯府开始，方越笙就日渐认识到，如今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平国公府世子，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落魄子弟。

凌戟奉养凌氏夫妇，奉养方侯爷方夫人和方老太太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们对凌戟有生养之恩。

只有他，好像什么身份也不是。

只因为凌戟喜欢他，所以养着他，他文不成武不就，如此无能又懦弱。

自卑像是暗中缓慢又坚定地生长着的藤蔓，偶尔显出形迹来，就缠得方越笙有些喘不过气。

&ldo;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爷。

&rdo;凌戟道。

他不是前奏从那一日起，许如信写给方越笙的书信就没有断过。

依着凌戟的脾气，最好把许如信送来的所有东西都扔回他脸上才好。

但是方越笙的好奇心很重，别人写给他的贴子他总想看看说了些什么。

凌戟扔过一次，虽然方越笙没有说什么，但是眼巴巴地望着他的模样还是让凌戟心软了。

好在方越笙只是看看，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便抛在一边，根本没有搭理的意思。

许如信写的也不过是些琐碎事，方越笙看了几天就没了耐心，一直默默关注此事的凌侯爷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几个月过去，一直在工部衙门里查索旧案的林玄英终于又发现了一些线索，这一次终于隐隐抓住了幕后之人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