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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候有德的人的邻人怎样,我不敢说,也很难想象出来。
但他们绝对不会像我现在这些邻人这样精深博大,这是我可以断言而引以自傲的。
我现在的邻人几乎每个人都是专家。
说到中国戏剧,就有谭派正宗、程派嫡传,还有异军突起自创的新腔。
说到西洋剧和西洋音乐,花样就更多,有男高音专家、男低音专家、男不高不低音的专家。
在这里,人长了嘴仿佛就只是为了唱似的。
比如当晚饭初罢的时候,左面屋子里先涌出一段二黄摇板来。
别的屋子当然也不会甘居人后,马上挤出几支洋歌,其声鸣鸣然,仿佛是冬夜深山里的狼嗥。
我虽然无缘瞻仰歌者的尊容,但我的眼却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他脸上的青筋在鼓胀起来,脖子拼命向上伸长。
在我的故乡,倘若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最好放松了脚步走到人家窗下去偷听人家的私话,我们就说这个人是踏鸡毛鞋。
意思是说他的鞋底是用鸡毛做成的,所以走起路来没有声音。
我们的高邻却绝对不踏鸡毛鞋,他们的鞋底是铁做成的。
有时候我在屋里静静地看一点书,蓦地听到一阵铁与木头相击的声音,我心里已经知道是我的邻人来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再想,轰的一声,我的屋子,当然我也在内,马上一阵震动,桌上玻璃杯里的水也马上晃动起来,在电灯光下,起了成圈的水纹,伸张,扩散,幻成一条条的金光。
几乎每次开会都必须合影留念,我曾在中南海一块大草坪上同数百名各界人士合过影。
那几次合影确实是秩序井然的,因为是以我们竖立半小时为代价的。
在其余的会后合影时情况则完全不同。
指挥摄影的人左右奔跑,高声呼喊,然而效果甚微。
你说:&ldo;大家请静一静!&rdo;然而那些特立独行的男女人士却偏要交头接耳。
你说:&ldo;大家请看着我!&rdo;他们却偏要左顾右盼,你说:&ldo;大家请赶紧就座!&rdo;他们却偏要姗姗来迟。
左边的秩序整顿好了,右边又乱了起来;前面的秩序整顿好了,后而又乱了起来。
等到费过千辛万苦,把相照完,即使是在冬天,指挥者的额头也会淌下汗珠。
我暗想,宁愿指挥千军万马,也不指挥几百人合影。
爱猫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当然也不能提高到世界大局、人类前途等等的水平上来评论;但是对某一些爱猫的人来说,却决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事。
小猫能带给他们从别的地方得不到的快乐。
对这些人来说,难道这不能算是大事吗? 我虔诚希望,我们人类同大自然成为朋友,不要再视它为敌人,成了朋友以后,再伸手向它要衣、要食,要一切我们需要的东西。
(坏的翻译)意义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念一句就像念西藏喇嘛的番咒。
一位上海的大学者,以译俄国社会科学的书籍出了大名,他无论对谁都说他是从俄文原文直接译出来的。
但熟悉他的人却说,他把俄文原本摆在书桌上,抽屉里面却放了日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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