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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一个姑娘坐在那儿，他们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纯金色的头发，罩在一顶帽子下面，白皙的脖颈裸露着。

&ldo;一个希腊人的头像，&rdo;萨特思韦特先生恭敬地说，&ldo;纯粹的希腊人。

&rdo;他愉快地叹了口气：&ldo;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当你想到‐‐极少数人才有和他们极其相配的头发，更值得注意的是现在每个人都把头发剪短。

&rdo;

&ldo;你太善于观察了。

&rdo;奎思先生说道。

&ldo;我能产生幻觉，&rdo;萨特思韦特先生承认道，&ldo;我确实产生幻觉。

比如，我马上挑出了那颗头。

我们或迟或早一定要看一看她的脸。

但是我相信她的脸不会和她的头颅相配，那将是干分之一的可能性。

&rdo;

他的话刚出口，灯光就开始摇曳，然后暗了下来。

接着就传来了指挥棒急促的扣击声，戏开演了。

一个新的男高音，据说被称作是卡鲁索1第二，今晚演唱。

报纸以时髦的不偏不倚的态度报道他是个南斯拉夫人，捷克人，阿尔巴尼亚人，马扎尔人2，又是保加利亚人。

他在艾伯特厅举行过一场特别的音乐会，演出的内容是他出生的山区的民谣，一支经过专门协调的乐队伴奏。

这些歌曲是以奇怪的半音演唱的，准音乐家说它们&ldo;太绝妙了&rdo;。

真正的音乐家们保留了他们的看法。

面临任何评论都可能出现的情况，他们意识到耳朵必须经过特殊的训练和协调。

对一些人来说，他们感到很欣慰今晚约士奇比姆能用普通的意大利语演唱，而且包括所有的传统呜咽声和颤声‐‐

1卡鲁索：意大利男高音歌唱家，歌剧演员‐‐译注。

2马扎尔人：匈牙利的基本居民。

译注。

第一幕结束了，掌声如雷鸣。

萨特思韦特先生转向奎恩先生。

他意识到后者正在等他说出看法。

于是略有点洋洋得意。

不管怎样，他知道毕竟作为一个批评家，他几乎一贯正确。

非常缓慢地，他点了点头。

&ldo;是真的。

&rdo;他说。

&ldo;你这样认为？&rdo;

&ldo;和卡鲁索的嗓子一样好。

人们一开始意识不到这一点，因为他的技术还不够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