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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相思天涯，魂散梦亦凉（二）

唇角弯一弯，我挪了挪疼得不堪的腿，迷惘地问她：&ldo;皇后娘娘说什么？我下毒谋害皇上？可昨天中午皇上回乾元殿后再也没去过怡清宫，这话又从何说起？&rdo;

&ldo;我怎么说来着，果然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难道本宫还冤枉你不成？&rdo;沈凤仪轻笑，扬了扬手，涂着凤仙花的手指晃在空中，像拖长了的虚幻血影。

一个瘦瘦小小的宫女被带上前来，满脸稚气，年纪甚是幼小，看我的眼神很是慌张。

&ldo;你可认识这宫女？&rdo;沈凤仪长长地指甲点向那小宫女。

我凝神看了片刻，答道：&ldo;有几分眼熟，应该是怡清宫的人。

&rdo;

沈凤仪笑道：&ldo;你能说她不是怡清宫的么？这么多人见证，文书房也有凭据可查，你想抵赖，可没那么容易！

&rdo;

我垂头答道：&ldo;启禀皇后，臣妾住入怡清宫才不过几天，向来足不出户，连身边也只两个皇上赐下的宫女随身服侍。

臣妾鲁钝，若是平时不大碰面的粗使宫女，认不出来也是常事。

不过这宫女看来的确像在怡清宫中见过，不知皇后找来有何训示？&rdo;

沈凤仪叹气，目光里仿佛蕴着真诚的同情，&ldo;说起来么，我也不愿相信同样服侍皇上的姐妹中，居然有人会这样包藏祸心。

可既是你宫里人揭发出来，少不得请宁昭仪给个说法了！

&rdo;

我叩首答道：&ldo;请皇后训示，臣妾若有不是之处，一定回去面壁思过！

&rdo;

&ldo;面壁思过？&rdo;沈凤仪拍案站起，冲我怒目而斥，&ldo;你有意毒杀皇上，罪该凌迟处死，理应诛连九族，还想在本宫眼前搪塞过去？&rdo;

&ldo;啊，皇上……皇上怎么了？&rdo;我故作惊慌地问了一句，不安地望向乾元殿的方向。

她身畔那公鸭嗓的老内侍也向我弯起了兰花指，尖声细气地说道：&ldo;宁昭仪，你也别装糊涂啊！

太医已经说了，从皇上的病势来看，应该是昨天中午被人下了毒。

这昨日中午么……皇上可只在昭仪娘娘那里进过饮食！

何况怡清宫这位宫女证实，昭仪娘娘曾在皇上走后摒去他人处置皇上吃剩的碗盏，并拿走了其中一只碧玉酒盏！

&rdo;

沈凤仪摇头，&ldo;我说宁昭仪，这只酒盏，只怕我们再也别想找到了吧？行凶的器具，谁还肯留着呢？&rdo;

酒盏中的毒一查便知，我早已远远抛到了溪水中。

可不被人抓到把柄，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把柄。

何况，我最大的取祸之道，不是下不下毒，而是占了旁人认为我不配占有的帝王爱宠。

我垂下头，依旧恭顺地回答：&ldo;皇后明鉴，臣妾出身卑微，能得皇上自此等厚遇，已是前世修来的福祉，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有谋害之心？&rdo;

&ldo;出身卑微？&rdo;沈凤仪红唇微翕，扬出嘲讽的笑，&ldo;宁昭仪，你的父亲宁秉瑜曾任南楚的兵部尚书，一品大员，威名赫赫，与镇南大将军庄遥齐名，连本宫身在北方，久处深闺都曾听说过。

更别说，你母亲是当年南楚杜太后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