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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陛下早知此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所谓赦免也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rdo;韩歆也似乎对这样的询问十分受用，面容上终于显出了淡淡的笑容，以轻缓的声音正色道：&ldo;既是幌子，不如爱屋及乌。

陛下肯赦免凤君，自然是为了显示宽厚仁慈，只是，如此一来，不如将那丫头也一并赦免了……&rdo;

石将离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听不出韩歆也这话背后的深意。

说到底，当初所谓的&ldo;私奔&rdo;，疑点甚多，傅景玉倒是不难处理，偏偏是这个&ldo;情敌&rdo;，真真堪称难以收拾。

并不坦言要如何处理那个&ldo;情敌&rdo;，石将离幽幽叹息一声，老神在在地睨了韩歆也一眼，言语中带着极不正经的调笑：&ldo;玉琢，朕倒没看出，你竟是如此宽宏大量，仁心慈悲，朕以后若是能立你为凤君，想必定能凤仪天下，得天下百姓爱戴……&rdo;

&ldo;陛下莫要消遣臣了。

&rdo;轻轻扯动嘴角，韩歆也唇边浮起浅浅的嘲讽，不敢去想她的言语究竟有几分认真，可却是仍旧止不住地将那些话咀嚼了又咀嚼，直到脸色止不住地呈现出了异样，呼吸渐次沉重起来，好半晌才又沙哑着嗓子开口：&ldo;容臣下斗胆胡猜，陛下莫不是打算待得凤君没有了价值，将他也一并送去徽州……&rdo;

可是，那厢，石将离似乎还没有玩过一般。

&ldo;傅景玉这样的人，若是送去充作军妓，只怕徽州大营的将士们不会乐意。

&rdo;她揉了揉额角，言辞无比正经，可话语中暗含调笑，一副欠揍的痞子相。

&ldo;陛下!&rdo;自己掏心掏肺地待她，她却言辞闪烁，胡乱调笑，顾左右而言他，韩歆也素来傲气，怎么受得了她如此的愚弄，当下已是黑了脸，死死忍住立即转身拂袖而去的冲动，俯身行了个礼，语调冷得犹如冰珠子，已是暗含威胁：&ldo;容臣告退!&rdo;

&ldo;哎哎哎，朕一夜没睡，如今头昏脑胀，还要废寝忘食地批折子，难道连开个玩笑醒醒脑也不成么?&rdo;石将离看着他那已经白里透黑的脸色，知道向来不易怒的他已是动了怒，只得无奈而无声的叹一口气，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身侧。

听了这样的推卸，韩歆也的情绪更是汹涌如潮。

&ldo;陛下昨晚颠鸾倒凤，与凤君同享鱼水之欢，一夜未睡，如今头昏脑胀‐‐&rdo;他抬起头，站得僵直，一字一字如同硬邦邦的冰珠子一般砸过来，略带质问的怒意：&ldo;然后，陛下就拿臣来开玩笑醒脑!?&rdo;

&ldo;玉琢，你难道就不能说些讨朕欢心的话么?!&rdo;石将离咕哝了一声，与他面对面站着，许是因着比他矮了末约大半个头的身高，她抬起头，看着他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将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ldo;若真要颠鸾倒凤，同享鱼水之欢，选你，怎么也比选他强吧……&rdo;

她这话的意思是‐‐

韩歆也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便就领会到了她这话里头的深意，知道她将话说到这份上，已实属不易。

&ldo;陛下，再过几日，南蛮王会亲自进京，向陛下进献岁贡‐‐&rdo;仿佛等价交换一般，用着同样低的声音，他也道出了她想听的：&ldo;这算不算讨陛下欢心的消息?&rdo;

嘴角扬起一抹笑，石将离缓缓对他扬了扬眉，神态仍是不疾不徐，声音仍旧极低：&ldo;只是南蛮王?&rdo;

&ldo;还有南蛮圣教大祭司。

&rdo;仿佛只有此刻，才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相互信任的温情，韩歆也淡淡一笑：&ldo;据说，当年先帝兴兵攻打南蛮，就是为了带着沈重霜的尸首去找他。

&rdo;

终于说到了点子上，石将离眼眸一亮，立刻追问道：&ldo;然后呢?&rdo;

&ldo;他们还带来了陛下想要的东西……&rdo;韩歆也含笑看着她，目光中已是微微带着一丝宠溺。

&ldo;此话当真!?&rdo;石将离眨了眨眼，正要继续往下询问，却听得武英殿外传来了内侍拖长了尾音的唱报，尖细得令人几乎鸡皮疙瘩掉满地：&ldo;相王宋泓弛觐见‐‐&rdo;

来得还不早不晚，真是时候!

石将离和韩歆也不约而同地在心里低咒了一声，随即，石将离朝着韩歆也勾勾手指，示意他再靠近些：&ldo;过来!&rdo;

面对着宋泓弛这个老狐狸，虽然不管怎样都有欲盖弥彰之嫌，但此时此刻，不是应该站得远远的，谨守君臣的距离与仪态才对么‐‐

&ldo;做什么?&rdo;韩歆也微微蹙了蹙眉，尽管不明就里，可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将彼此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ldo;怎么，你还怕朕会吃了你么?&rdo;石将离似乎有些不满，索性干脆自力更生地凑上去，熟极而流一般快速将他的手给指引着搭在自己的腰间，进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继续没正经的轻声调笑：&ldo;其实，朕是的的确确打算找机会先吃一口再说呀!&rdo;

韩歆也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眸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想要说什么却已是来不及，只得从善如流地搂住她龙袍之下纤细的腰肢，心跳沉稳地撼动着彼此的胸膛。

而当内侍为宋泓弛推开武英殿大门之时，从宋泓弛的角度，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情景‐‐

当朝右相内阁首辅居然肆无忌惮地搂着一国之君，公然在这庄严肃穆的武英殿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