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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4页）

这不是你自己的龟么？

文荆笃定地说：&ldo;不必看了……师兄，我已经与这大龟生活了几年，莫说壳子纹络，连性情、习性、小动作也一点没变，肯定是之前那一只。

&rdo;

君衍之轻轻在房中踱着步子：&ldo;难不成这大龟真是死而复生？&rdo;

&ldo;你想到什么了？&rdo;

君衍之寻思一会儿，又笑了笑：&ldo;没事，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rdo;

他和衣上了床，在文荆身边平躺下来，阖上眼睛。

文荆突然想起一件纠结了很久的事，眼看着君衍之的心情尚可，便轻声道：&ldo;师兄，你曾说过你……呃……&lso;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rso;。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rdo;

&ldo;问这做什么？&rdo;君衍之微微蹙眉。

&ldo;随便问问。

&rdo;

&ldo;……我从小就是这么想的。

&rdo;

&ldo;那是你对你自己的看法？为什么？&rdo;

君衍之的声音低沉苦涩：&ldo;不说……行吗？&rdo;

&ldo;……也好，不想说就算了。

&rdo;文荆抱紧他的腰，又蹭蹭头。

君衍之沉默了许久，终于道：&ldo;……我小时候以为自己是杀了恒阳宫四百余人的凶手。

&rdo;

文荆小声道：&ldo;你小时候失忆？&rdo;

&ldo;也许是失忆，也许是记忆被人封住了，总之一直记不清楚，模模糊糊地想起几个片断，却不全面。

看到三年前八风崖水月宫弟子自相残杀的那一幕，我才全部回想起来。

&rdo;君衍之平淡地说着，仿佛事不关己，又偏头望向窗门之间露风的fèng隙。

&ldo;……原来如此。

&rdo;

文荆纹丝不动地望着屋顶。

系统的人品值，应该不是系统对人的评价，而是那人对自己的评价。

除非如此，否则无法解释&ldo;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rdo;这句话。

这么一想，所有违和的地方竟然都能说得通……

君衍之从小认为自己杀了父母妹妹，怎么会不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人们提到当年恒阳宫惨案时，都众口一词地说&ldo;应该早些把那孩子杀了&rdo;，长此以往，他才认为自己&ldo;人人得而诛之&rdo;。

只是君衍之听到这些话时，怎么受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