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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柳的母亲白氏是族长唯一的女儿,自幼备受父母哥哥宠爱,嫁的丈夫也是殷实人家的小儿子,万事不用操心。
丈夫去世后,只有一女又性格绵软的白氏在夫家过得不顺心,族长太太心疼女儿,索性将女儿和外孙女都接回了家。
白氏嫁妆丰厚,虽然住在娘家,并不靠娘家吃喝,和哥嫂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这会儿她见田诺生得可爱,欢喜得很,亲自找了药帮田诺上好,又叫丫鬟找出春柳小时候的素服给田诺换上。
田诺却不肯换衣服。
白氏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正劝着她,门口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才留头的小丫鬟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姑奶奶,大事不好,大壮他娘带着大壮闹上门来,说小娘子包庇打了她家大壮的扫把星,要上门来评理。”
大壮的娘鲁氏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向来蛮横护短。
白氏自幼家中娇宠,没经过什么事,闻言“啊”
了一声,现出惊慌之色。
还是春柳沉得住气,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田诺忙道:“我也去。”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她自然没有躲的道理。
族长家的厅堂,如昨日般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一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妇人领着大壮正在叉着腰破口大骂。
大壮的鼻血已经止住,凝结在脸上,暗红一片,看着分外可怖。
族长没有现身,只有白禧坐在主位,头疼欲裂地扶着额头。
看到春柳带着田诺出来,白禧脸色一沉,怒道:“你们做的好事!
还不快来赔罪。”
“赔罪?”
春柳冷笑:“说得好,正是该叫他们赔罪,看看小丫头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
田诺配合得眼眶一红,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
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换,素白的衣衫上脏污一片,膝盖c肘部都破了,露出刚刚上了药的伤口。
怎么看,都不像是行凶伤人的。
白禧剩下的一箩筐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口,脸上表情尴尬之极,看向鲁氏道:“二嫂,你看这个”
鲁氏眼睛一蹬,眉毛竖起:“不过是皮肉伤,说不定是她自己走路没走稳摔的。”
春柳反唇相讥道:“表舅母这话说得欺心,大壮带着那群小子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数,走路不稳自己摔伤的人是他自己吧?你这三言两语的就想颠倒黑白,也要别人肯信。”
鲁氏其实也不大相信这个软绵绵的小姑娘能打到她儿子,但儿子受了伤吃了亏是事实,闹都闹了,怎么肯认输?她朝春柳翻了个白眼:“我们白家人关起门来自家的事,你一个外姓的黄毛丫头凑什么热闹?”
春柳大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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