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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刚她一瞥之下看到的情景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靠近一步。
这一次看清了,伤口从肩胛一直到后心,又深又长,显见当时的凶险。
而趴着的那人,一张俊逸的面容苍白得毫无血色,双目紧阖,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
她心头一颤,再顾不得害羞,扑了过去,唤道:“阿兄,阿兄!”
他毫无反应。
田诺咬了咬唇,霍地回头,神情严厉:“究竟怎么回事?”
元如珠已经提出了警告,以白雁归素来的缜密,必会有防备,怎么会伤得这么重?云鸢低下头,一脸羞愧:“是我的错,手下的护卫混入了楚郡的奸细。”
“不对,”
田诺摇头,“楚郡妄为,可这里是吴郡的地盘,你们为什么不向元大人求救?”
非要躲躲藏藏的,如丧家之犬。
云鸢道:“是大人的吩咐,他受伤的消息绝不能泄漏分毫。
元氏善变无信,若知大人伤重,只怕会起异心。”
田诺想到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顿觉白雁归的顾虑一点也不错。
此时,另一个护卫也终于帮白雁归上好了药,拿着染血的衣物退了出去。
云鸢拱手道:“有劳小娘子暂时在此照顾大人,我还要按大人的吩咐去布置一番,处置奸细。”
田诺点了点头,又问:“桂枝和花树那边?”
云鸢道:“我会安排好。”
又道,“我要借小娘子那边的小黄大夫一用。”
小黄大夫,就是白雁归送给田诺的那个游医,也在乌鹊巷置了间宅子。
田诺自然没意见,点头应允。
云鸢这才告辞而去。
屋中只剩下她和白雁归两人。
望着浑身是血,依旧趴伏着的毫无动静的半裸男子,田诺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那两人是疏忽了,还是忘了?这样的天气,就让他这样什么都不盖地趴在这里?她四处梭巡一圈,却没有看到被子,犹豫了下,解开自己的斗篷盖了上去。
待会儿就出去叫护卫找床被子来。
在此之前,她总不能看着他就这么光溜溜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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