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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感受到苏陌的怀抱，是几秒锺之後的事情，何授并没有拒绝什麽，他有些难受的，放任自己接受这个温暖。

苏陌在抱他的时候，问：&ldo;何授，我们为什麽会变成这样？&rdo;

何授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几个月，几个月过後，苏陌破镜重圆，而自己从一个向来远离烟酒的人，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吸毒犯。

为什麽，我们会变成这样？

苏陌继续问著，用不大也不小的声音，何授也不清楚他到底在问他还是问自己，苏陌问：&ldo;何授，怎麽会这样，我明明是很努力地在找你啊？&rdo;

何授觉得自己一个问题也不会回答，他突然说：&ldo;你也说过喜欢我的。

&rdo;

何授说：&ldo;我想过很久了，你从来没有骗过人，所以我信的，我当时真的很开心。

现在想想，你应该没有骗我，可是……你的喜欢，大概仅仅是喜欢吧。

&rdo;

苏陌默默地看著他，过了很久才说：&ldo;你想要什麽，爱吗？&rdo;

何授似乎有些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喜欢多一些，所以自己就比较吃亏。

他这样安慰自己：我会走的，我很快就会走的。

於是何授这样说：&ldo;你知道吗，我曾经这样想，如果你能爱我，我这样的人──无论是做什麽事情，我都是愿意的。

&rdo;

苏陌闷闷地说：&ldo;只是喜欢──这样不好吗？&rdo;

何授顿了一下，吸了口气，换了一种自嘲的口气说：&ldo;你大概是爱死了那个女的吧……我应该要祝贺你破镜重圆吗？&rdo;

苏陌似乎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何授在说什麽，他的语气突然抬高了，他大声说：&ldo;你他妈在说什麽！

&rdo;

两个人从拥抱的姿势开始互相怒瞪，好一会，然後互相松开了拥抱著的手，慢慢拉开一些距离。

两个人都是默不作声地站著，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苏陌恼火地发现几个月後，何授在懦弱的同时，似乎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了，发现何授脾气开始暴躁多疑後，苏陌几乎是异常克制，才勉强压住心里莫明其妙的怒火，或者他一直认为何授都会是那个听话的不多嘴的模样，一辈子都不会变，而不是像那些他曾经在bar里看过的闹场的人，一脸妒妇的表情，这和他记忆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苏陌最後终於挤出了一句，说：&ldo;算了，你去洗个澡吧，衣服还是放在原来的柜子里。

&rdo;

何授并没有多说，很快地找到衣服，冲进厕所。

只有他才知道刚才突然的失口是怎麽回事，只有他才知道这种突然从头脑里冒出来不可遏制的焦躁感和疼痛感是怎麽回事。

他把那扇没有锁的磨砂玻璃门合拢後，试著用放衣服的架子堵在门後。

他怕苏陌到时候看出浴缸没有湿，看出他没有洗澡，毕竟他此时并不干净，於是索性把水量调到最大，让热水瞬间滑过浴缸，而他自己则开始颤抖的去脱衣服，露出一根一根肋骨布满的上身。

等到水溢满白色浴缸，才用哆嗦著用手关上了龙头，然後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那个小包，里面是几根裹满了白粉的纸卷，到了这个时候，他几乎全身站都站不稳，一只脚跨进浴缸的时候还差点滑倒。

直到他把全身都泡到温水里，他才敢用打火机点燃纸卷，含在嘴里，一下一下的用力吞吐，好一会，才觉得那神经一下一下钻心刺骨地跳动和焦躁，终於开始慢慢平息。

他於是开始放慢了抽食的速度，一边慢慢的让那淡蓝色的气体一缕缕顺著自己的气管往身体深处滑行，一边开始打量著自己惨不忍睹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