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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峥看着他,无语以答。
聂锋深吸一口气,仍有些发紫的嘴唇颤抖着,泪珠落下,浸湿了脸上稀疏的毛发。
比起那两个人,他经历得更多,有更深切的感受,只是他现在说不出,也难受得不想多说。
短暂的爆发后,院子里又恢复了沉寂。
聂铎看看卫峥黯然悲戚地脸,有些泄气,伸手拍了拍他,又跪下向兄长拜了一拜,道:“大哥多保重,我走了。”
“你去哪里?”
卫峥一下子跳了起来。
“我回云南。
少帅不让我来的,你们别跟他说,我悄悄回去。”
“你……不见他一面吗?”
聂铎摇了摇头,转身向外便走,被卫峥一把拉住。
“你别走了,就让少帅责备两声,留在京城吧。”
卫峥的目光闪动,似乎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样子,“云南路途遥远,我怕……到时候来不及通知你……”
“通知什么?”
聂铎被他的弦外之音震住,心脏几乎停跳,“你到底什么意思?”
卫峥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京城局势不错,跟当初少帅不许你来时不太一样了……再说少帅的情况不太好,你还是留下来吧。”
“什么叫不太好?蔺公子不是在这里吗?”
卫峥看着他,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泪水,不由掉转头去,躲到一边,却又被聂铎强力扯了回来,逼问道:“他一直写信说他很好的,他也应该很好的,少帅现在才刚过三十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聂锋的手,慢慢伸过去盖在了弟弟地手上,用力握住。
赤焰军的前锋大将,当年是比那任性张扬的小少帅更能稳住大局地人,此刻也不例外。
在他坚稳的目光注视下,聂铎慢慢控制住了自己地情绪,放开了紧抓着卫峥地手。
空气凝重得快要令人窒息,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当晚,聂铎就住在兄长的房中,没有声响,没有辗转反侧,只是一夜无眠,睁眼到了天亮。
晨起后,他梳洗整齐,带着微微苍白地面色,去见他的少帅。
也许真的是因为京城的局势不一样了,梅长苏看到跪在面前请罪的聂铎时,没有怎么生气,凝视着他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欢喜的气色,虽然仍有责备,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怎么不听话”
,然后就问起霓凰郡主的近况。
其实聂铎虽在云南,但两人一直刻意避开并没有见过面,此刻梅长苏问起,聂铎怕他多心,不敢说实情,便模模糊糊地回答“她还好”
。
这时甄平进来,提醒梅长苏道:“宗主,言侯今天生辰,前几日已有请柬递来,请您去赏早桂,宗主是亲自去,还是只送一份礼?”
梅长苏沉吟了一下,道:“准备一下,稍晚些时候我去走一趟吧。”
蔺晨趴在桌子上用手支着下巴道:“言侯生辰,大约也请了太子吧?”
梅长苏转身看他一眼,知道他已看出自己昨天情绪起伏是因为什么。
笑了笑道:“既然什么都知道了,再刻意避开已没有意义。
我也想了一夜,事已至此。
还是多见面,早一点习惯。
对景琰和我来说更有好处。”
“那你带我一起去吧,”
蔺晨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我喜欢言家那个笑眯眯的公子哥儿,他曾经到琅琊阁来花钱,问他将来的媳妇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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