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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驯鹿部落并不远,从木屋开车出发不过用时十来分钟,引擎熄灭时,花月好奇透过车窗去看,眼前映目一间简陋木棚,棚顶檐边高挂一块受尽风吹霜打的旧匾,上面有清晰镌刻的汉文,却明显不是出自机器印刻的工整,字痕纵放劲力,透着悖狂的人气。
&esp;&esp;花月定睛,默默读了出来:“要能看见星星……”
&esp;&esp;她不解其义地看向封铎,对方则默契地接过话音,开口解释:“曾经的鄂温克族人在林岭游牧,逐鹿而居,每次迁移木屋时,除了因驯鹿集聚,还要新居能看得到星星,为了传承旧俗,眼下对游客开放的驯鹿园也就选此为题了。”
&esp;&esp;花月由衷道:“很浪漫。”
&esp;&esp;封铎轻笑着看向她:“所以与驯鹿为伴的,可不只有圣诞老人,想近距离去摸去看也不必非去北欧。”
&esp;&esp;他语气分明的揶揄,花月不禁没恼,反而虚心应道:“恩,记住了。”
&esp;&esp;这里并不比任何地方逊色。
&esp;&esp;两人下车,走近木棚,里面几乎一览无余,摆置安设十分简陋,一桌一椅一炉灶,还有紧挨墙角的一把单人折叠硬板床,好在室温算暖,隔绝了屋外的寒潮,在里面并不会感觉湿冷难熬。
&esp;&esp;里面只有一位带驼色棉帽的年轻少年在,看到他们眼神一愣,而后赶紧抽纸擦嘴,把手里的泡面碗放下,起身惊喜道:“铎哥?真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北州的,怎么没听军伯提起过?”
&esp;&esp;封铎回:“没几天呢。”
&esp;&esp;这里不大,或许村子里随便两个人见到,都能攀上些或近或远的亲连关系。
&esp;&esp;花月并不觉意外,她站一旁安静听两人闲叙,介绍到自己时也会及时回应一个礼貌微笑,从两人对话中她得知,原来驯鹿园是封铎父亲的,赶上旅游旺季这里还会开园招待游客,少年是他找来的小时工,平时做做清洁工作。
&esp;&esp;寒暄很快结束,封铎朝前伸手,少年递来两个大大的竹篾篮子。
&esp;&esp;里面装的应该是喂鹿的食物,花月多看了两眼,辨不出里面是什么,只看颜色偏干黄,像是不知名的杂草。
&esp;&esp;两人在木棚后门分了篮,一人一个,单手提起也并不觉重,面前是一条狭长又笔直的林间小道,左右不规则排列着高耸冲天的白桦与樟松。
&esp;&esp;封铎走在前,她逐步亦趋,跟着脚踩冻土之上,开启正式的寻鹿之旅。
&esp;&esp;花月没有经验,途上担忧启齿:“动物大多是认生的,我们这样冒然过去,会不会不太容易找到踪迹?”
&esp;&esp;专门跑这一趟,若是扑空就不好了。
&esp;&esp;封铎脚步放缓,等她和自己并肩时才回:“反正肯定比你见到的袋鼠要友善很多。”
&esp;&esp;那真不是一段愉快经历,花月听完只觉更加忧心:“驯鹿角看着那么威风,它们伤不伤人?”
&esp;&esp;封铎消除她的顾虑:“不会,就是看上去威风而已,那是群贪吃的家伙,记得护好你的篮子。”
&esp;&esp;初听这话时,花月还有点不以为意,直到第一只驯鹿出现,尝到她手里的第一口鲜美,开始对她穷追不舍时,她方后知后觉意识到姿态高冷可比追赶粘人要好应对得多。
&esp;&esp;鹿角开如枝杈,又像珊瑚,舒展得格外美丽,可它的坚硬又使人难以招架这份亲近与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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