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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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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笙摆摆手，&ldo;不用，我心里有数，没那么严重，就是晕了下，那边有医药箱，你帮我包扎一下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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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维麟凑上前去看她的伤口，虽是撞破了头出了血，所幸并不算太严重，此刻血也止住了，而好说歹说她偏又犟着不肯去医院，少不得只有自己动手，替她撒了药粉，又用绷带包扎起来。

&ldo;疼不疼？疼你就叫我啊……&rdo;他的手颤巍巍抖零零的，有些晕血，更怕弄疼她，一面满头大汗地包扎，一面不停问着。

&ldo;行了，你都问过我一百二十次了，你就只管动手，我要疼死了绝不怨你。

&rdo;平白无故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又被冯维麟在耳边聒噪了半天，亦笙只觉得头晕脑胀，语气自然也好不到那里去。

冯维麟气结，自己一片好心，都亲自动手呵寒问暖了，从前谁做过这样的事？可是现在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居然还不耐烦！

恨恨地将绷带打结，刚说了声&ldo;好了&rdo;，就见女孩子起身奔到书桌边上，拿起镜子一照，然后两条秀气的眉毛便毫不客气地皱了起来，&ldo;你看你包得乱七八糟的，丑死了，我还要不要见人呀。

&rdo;

&ldo;我让你去医院你不去，我就这水平‐‐哎，哎！

你gān嘛呢？&rdo;

亦笙一面看着镜子，一面去拆头上的绷带，打算自己动手来弄，却被冯维麟抓住了手‐‐

&ldo;我说你让我省点心成不？你要美还是要命？&rdo;

亦笙抽回自己的手，&ldo;你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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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当我愿意管你，不是纪桓专程写信来再三叮嘱，我才懒得理你！

&rdo;冯维麟瞪她，&ldo;有句话说得真好，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这种人，就该纪桓来磨你，旁人的好心全都让你当驴肝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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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笙听他这么一说，当下也不去理会自己头上的绷带了，转过身子去看冯维麟，&ldo;刚才梁觅说纪桓哥哥在打压他们家的生意，到底怎么一回事？&rdo;

先前虽然一片混乱，又被撞得晕乎乎的，但几个人说的话，所有关键的信息点，她全听进了心里，一字不落。

冯维麟面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看了亦笙一会，方开口道：&ldo;你果然不知道，其实我猜也是，偏偏梁觅不肯相信，不过你也不要怪她，纪桓这次做得太过，梁家是彻底不行了，她今天刚收到信，所以才这么失态。

&rdo;

&ldo;这又与我什么相gān？她怎么会觉得是我让姐姐去教唆的？这又关我姐姐什么事？&rdo;亦笙觉得莫名其妙。

&ldo;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rdo;冯维麟拖了把椅子坐下，只管瞅着她，&ldo;梁觅上次在学校里不是甩了你一巴掌吗，其实你不也打还回去了，两不吃亏，却偏偏有人心里面不痛快要抱不平。

&rdo;

&ldo;你说纪桓哥哥是因为我才打压梁家的，怎么可能？&rdo;亦笙啼笑皆非，&ldo;要真是这样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可是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rdo;

&ldo;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是越来越不明白了，&rdo;冯维麟仰头去看天花板，&ldo;若不是这件事，即便不顾全同窗之谊，他也没理由同梁家过不去呀，一在上海一在苏州，一做钱庄一办纺织，你说要是他真想涉足纺织业，可梁家也不过是殷实之家，这样的小本生意他如何看得上？若不是因为你，他实在不必去与梁家为难，还使这样赶尽杀绝的狠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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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笙不做声了，然而心底，却还是不大相信的，倒不是她看轻了自己，而是太明白纪桓的为人了，他的分寸永远在他掌控之中，是断然不会意气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