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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钱儿杏眼儿皆是红肿着眼睛,见陆贽进来,立马识趣退出去。
韩沅伸出手拉着他袖子往榻上坐,凑过去挨着他肩膀靠着:“夫君这是心疼妾身。”
陆贽将她双腿捞上来往膝上放着,仔细掀开裤腿,定眼一看,以前半掌覆上去的膝盖,如今肿的比拳头都大了:“你倒是实心的,横竖自己院子,做做样子不就得了。”
“自己院子未必就是自己人啊。”
韩沅横他一眼,这次若不让陆安氏实打实出气,下回她还有的受,“再者婆母说的有理,我确是没怎么有主子架子。”
韩沅讪讪一笑,没心没肺道,“我挨了罚,那两个丫头才能记住教训不是。”
陆贽给韩沅一个你脑子抽掉了的眼神,心善是好事,心善过了头可就容易坏事,堂堂侯夫人自己挨罚警醒丫头?
陆贽放下韩沅,推开靠在肩上的脑袋:“你这红花油味冲的慌,你自个儿歇着罢。”
“你去哪?”
韩沅下意识扯住陆贽后摆,刚刚还好好儿的,怎么说冷脸就冷脸。
陆贽转过头,冷冷看着不请自来的手,总记不住规矩。
因着近几日亲热多了,关系也近了,韩沅大胆不撒手,脉脉含情的双眼,哀怨仰着他,委屈问:“你要去找谁?”
果然女人天性恃宠生娇,陆贽掸掸下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韩沅当然要适时收回手。
他脸色已经沉下去,声音也十分不悦:“你若不知分寸,杭州就不必去了。”
“我……”
韩沅还没吐出下一个字,陆贽便掸袖离去。
…………
陆贽走后,韩沅呆愣愣坐在床上,双眼无神,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榆钱儿杏眼儿匆匆忙忙跑进来,跪在床沿,唤了好几声韩沅才回魂儿。
俩丫头一串串泪珠子吧嗒吧嗒连绵不绝。
“姑娘对不起,都怪奴才没规矩,害您受罚,还累的您与侯爷坏了情分。”
榆钱儿早被吓破了胆,哭着说完这句,胸腔扯的一抽一抽,上气不接下气。
纵使沉稳些的杏眼儿,也泪眼婆娑,一双眼睛都哭肿了。
韩沅拍拍两个小丫头:“下次警醒些就是了,可记得侯府不比家里,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姑娘……”
榆钱儿瘪着嘴,哭的涕泪横流,那泪腔里,是衷心的效忠。
韩沅推推俩丫头:“周妈妈正气着呢?你们快去求饶吧!
我可不帮你们了。”
赶走俩丫头,韩沅倚枕托腮,望着支摘窗外的半扇绿景,起风了,偶有晴丝挂在窗缝,她不过问问丈夫去哪儿?有错吗?明知婆母是要杀鸡儆猴,她不想丫头受夹板罪,可在侯府诸人眼中,却是失了御下手段。
韩沅烦躁的将身后靠枕扯出来扔往地下,又使劲儿用脚踹向叠在床尾的被子。
院子里莳花婆子从那半开的支窗乜着了,整座侯府的奶奶们也都知道了。
“倒真是孩子心性儿,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一个冷脸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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