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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方倒是不懂什么姐妹纠葛,只管撇清干系,连连摆手道。
霍明珠也不管霍怀玉是生气还是不爽。
无视霍怀玉绷着的脸,拽着她的手就朝马车的方向走去:“玉儿,跟姐姐回去吧,这儿人多眼杂,我们三个姑娘家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再迟点儿,该有人说闲话了。”
霍怀玉任性归任性,可在重大事情的决策上面却没有自己的主见,多数时候是由林如忆做主,便或多或少养成了骄纵却又随波逐流的个性。
因此,霍怀玉没有能力对付霍明珠,她生气,又不能在贺方面前发作,她就想回去同母亲林如忆商量,好挫一挫霍明珠的锐气。
所以,也不要霍明珠牵着。
霍怀玉身子一扭,便挣脱了霍明珠的束缚,率先朝马车的方向走去,不悦道:“我不用姐姐牵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走吧,瓷儿,回府!”
见霍怀玉脸色难看,她的贴身侍女瓷儿忙跟上去,压低声音劝道:“小姐,你可收收你这坏脾气吧,好歹有外人在,你要忍着点儿,回去有什么不如意,再告诉夫人和将军,还有老太太,他们谁都会先心疼你的。
你犯不着在这里怄气啊!”
“我要他们心疼做什么?!”
霍怀玉气不打一处来,一点好脸色都没了,全然一副冰冷面孔。
她的人已经爬上了马车,却用手撩起帘子,对紧随其后的霍明珠道:“姐姐。
这马车不宽敞,不如你让表姑坐轿子吧,长辈嘛,总要比我们这些不懂事的闺阁女儿身份尊贵些,坐轿子也无可厚非,你说呢表姑?”
这茬找的,简单直白,直刺俞彤。
那双杏眼瞅着俞彤。
大有挑衅的意味。
霍怀玉治不了霍明珠,因为霍明珠是她的姐姐,外祖母和舅舅哪个都宝贝似的宠着,霍怀玉虽有心暂时却无力反抗。
唯有那穷亲戚家的表姑、父亲的表妹好欺负,她为何不把气撒在可以撒的地方上?她即便将俞彤推下河,也自有人来替她收拾残局。
这会儿,霍怀玉给俞彤戴高帽。
俞彤若是摘掉便是对她的羞辱,若是接受,也同样好过不到哪儿去,霍怀玉保持着撩起轿帘的姿势。
笑看着俞彤的反应。
霍明珠的心冷硬如冰,不会因为俞彤被侮辱便义愤填膺,她在等,等着俞彤的爆发。
都是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子,尤其是到了俞彤的待嫁之龄,更是彻底懂了人情冷暖。
霍明珠怒其不争似的看了一眼俞彤,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那双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深不见底。
俞彤的眼睛始终低垂着,不一会儿抬起头来,在与霍怀玉的目光对上时,她倒是镇定自若,笑道:“无论如何,左右不必步行回去,多谢玉姑娘为我考虑。”
“我从青城来,本就比不得玉姑娘和明珠,能得你们惦记,已是足够欢喜了。”
俞彤已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最低,看起来似乎全然不在意霍怀玉的挑衅和戏谑。
“哼!
回去?回去哪里?我们将军府?”
霍怀玉对俞彤的好脾气不满极了,狠狠一摔帘子,丢下一句讥讽的话,钻进车厢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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