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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体育老师的办公室,男生们总喜欢上体育课,有的人和老师关系不错,在旁边的沙坑练习跳远。
音乐教室也在那,墙是隔音的,门窗对着大操场,可以眺望浅绿色的教学楼。
教室里有具很老的钢琴,木头感觉颇像风琴。
初一,新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音乐老师,刚从师范毕业分配进来。
她姓祝,我还记得那个好听的名字。
每个音乐老师都会弹琴,祝老师当然也弹得一手好钢琴。
那时学校不重视音乐美术这些课,到了初三很少再上了,我对音乐课的印象,只剩隐藏在后排,听着她弹钢琴的时光。
那时我在家学吹笛子,两次在学校表演过,但祝老师没注意到我这个特长,腼腆的我也从不拿出笛子。
初中音乐课本已有五线谱了,我很长时间拿这些谱来练笛子。
最后一次音乐课考试,是每人在祝老师钢琴伴奏下唱一首歌。
照理说应该唱课本上的歌,有几个男生唱当时的流行歌曲,比如《新鸳鸯蝴蝶梦》,比如四大天王,而祝老师坦然地伴奏钢琴。
我选了一首课本里的《我的祖国》,虽然显得很老土,但我觉得那首歌旋律极优美。
可惜,我唱到一半就不好意思继续了,但祝老师觉得我开头唱得还不错,好像给了我一个中等的分数。
毕业以后,我再没见过祝老师。
音乐教室的楼上,是学校的图书馆。
经常出入一个年轻的女教职工,不知是老师还是图书管理员?她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在冬天很冷时,还穿着一条超短裙,露着修长雪白的大腿,惹得周围高年级的男生尖叫。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即便最热的夏天,马路上穿超短裙的女孩也不多。
初一那年,我悄悄走上二楼台阶,钻进小小的图书馆,总共也只有三四排书架,但对我来说已足够。
我兴奋地看着那些发黄的书脊,挑选了一本柯南道尔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我如获至宝般地摸着书,在借书卡中记写下名字,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楼。
结果在楼梯口被两个高年级男生拦住,他们看了看我的书说“这本书我看过,很好看的!”
于是,我更加开心地捧着书回了教室。
在我毕业后不久,五一中学就被拆掉,门外变成了夜总会,现在是上海有名的。
而我的初中音乐老师,因为学校拆迁被分配到了附近的其他中学。
后来,祝老师带过的一个学生,成为有名的歌星,就是尚雯婕。
再后来,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读书,当时还是荒凉的工厂区,隔壁有一家鼓风机厂,我们经常在学校里踢足球,有时把球踢过围墙就要去捡。
听说那家工厂曾经是著名的墓地,一代名伶阮玲玉就被埋葬其中。
再再后来,我就上班了。
从2002年到2007年初,我的上班地点在苏州河边,四川路桥北侧的邮政大楼,一栋1924年竣工有着科林斯式巨柱与巴洛克式穹顶的折衷主义风格建筑。
再再再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我了。
巧合的是,从生下来,到现在,我也一直住在苏州河边。
这是我的生死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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