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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过去常有的那一种对话,同样的逻辑与同样的感情。
“你去哪里,我陪你去。”
比赛的后半,方见纱并没怎么看进去。
原本她同意来看这场比赛就是醉翁之意,现在大屏幕上乱七八糟的色彩,加上场馆内逐渐蔓延开的热气只让她感到一点隐隐的烦躁。
旁边的夏耀节却是注视着屏幕,似乎对这场比赛饶有兴味一样。
他喜欢游戏吗?她想。
时间过去了两年,但这两年时间在他们身上各自发生的作用,对对方而言都是一片空白。
方见纱在过去不了解的,现在她仍旧不了解。
如果她不是现在的性格,如果她更加大胆,更加莽撞,也更加随性的话,她可能会在餐桌上要求和夏耀节玩一个游戏,她可以问他,他了解她吗?如果他说他不了解的话,她将继续问他,那么你想继续了解我吗?
假如她做了一个这样的开头,那她其实可以保证,夏耀节不会把她的问题置之不理,他会友善地跟随她,给她她想要的答案。
比如说,你讨厌吃的水果是什么?喜欢的第一个人是什么类型?第一次和人告白是在什么时候?
他们的关系大概也会因此进展到一个新的阶段。
但是,方见纱到底不是一个可以允许自己这么做的人。
在夏耀节面前,她总显得有些拘谨,甚至说是有些局促。
当然她相信她在他们面对面说话的时候还是自然的,只是,在他们终于离开那个比赛场馆,在西餐厅吃过饭,她从夏耀节的车上下来,和他道别后走入公寓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
过去不行的事,现在仍旧不行。
过去做不到的,现在大概仍旧做不到。
但她心里暗暗有种侥幸的期待,尽管她也自知这只是侥幸而已,但确认它的确落空的时候,不能说是半点失落都没有。
说不上是喜欢,就是不甘愿在可能演变成“喜欢”
之前,让一切就这么结束。
她在一种她不喜欢的挫败感当中用指纹解锁了房门,客厅的感应灯应声而开。
当她准备甩掉鞋子坐到沙发上时,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冲击力极强的一幅画面——一只鹦鹉在她家客厅里扑棱着翅膀,搁在架子上的杯子被撞到了地下,一地玻璃渣上飘着几片鹦鹉翠色的羽毛。
看向窗户,窗是开着的。
这她知道,是她自己出门前便没有关。
她住的这个小区安保工作极好,且楼层又是正中间的十七楼,不可能有什么强盗小偷之类的爬墙进来——但谁能想到有鹦鹉飞进来啊?
开门的时候猫窜出来,猫丢了;遛狗的时候没拴绳,狗丢了。
那这算是什么情况呢?鸟在家里没关笼子,同时又没关窗户?
坦白说,虽然她现在已经被迫修炼出了一身对付流浪猫狗的本事,但冷不丁面前出来一只鹦鹉,她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直接上手抓?找个捕鸟网?扔件衣服过去盖住?还是干脆把它引到窗外然后把窗户一关当它从来没存在过——这个想法好像有点缺德。
不管了。
方见纱摇了摇头。
谨思慎行不是她的作风,她习惯于上来直接采取行动,然后再根据行动的结果,去判断下一步的做法。
但因为她的反应和思考的速度都很快,于是就给了他人一种运筹帷幄,万事尽在掌控之中的印象。
然而事实是,她将手伸向鹦鹉的时候,脑子中什么都没想。
红头顶绿羽毛,看起来就像个红绿灯的鹦鹉原本是站在窗帘杆上,它在留意到向它走来的方见纱后,扑棱了两下翅膀,然后飞到了她的手上。
就这么……简单?
“咕!”
鹦鹉冲着她,状似心情很好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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