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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镇守浮屠川,是因为我的夫人坠入东海前希望我能镇压浮屠恶鬼,护佑苍生百姓。”
“这个剑尊夫人她只当了一年,这期间她见过你们几人?何曾受过你们的好?”
“呵。”
晏行寂嗤笑出声,“如今倒是来站在天下苍生的角度逼她救世,活久了便连脸皮也变厚了?”
晏行寂第一次说出这般直白的话。
众人有些不可置信。
印象中的晏行寂是温润知礼逢乱必出,心怀天下的渡渊剑尊,他们也以为这次他会主持大局,将自己的夫人送出来。
可他并没有。
但若是没有沧溟镜……
明净宗的长老咬了咬牙,指着身前不远处的晏行寂便开始破口大骂:“剑尊,你当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活得如此糊涂,天下苍生面前容得下儿女私情吗?”
“倘若今日你与你的夫人都躲在后方,让旁人去冲锋陷阵送死,看着天下遍地横尸百姓流离失所,便当真觉得心安吗!”
“你可知——”
“为何不能心安?”
晏行寂打断他的话。
他冷声开口:“你们要牺牲我的夫人躲在她身后,让她用自己的心去献祭沧溟镜封印浮屠恶鬼,便心安理得。”
“我要护着我夫人,我不愿她死,便是糊涂?”
他彻底发怒,眸底隐隐赤红,渡劫的威压横扫,将明净宗的宗主压迫在地。
“晏行寂!”
司黎抓住了他的手,在青年想要碾死那宗主之时,冲他摇了摇头。
青年胸口起伏的弧度稍大,另一边垂下的手紧紧攥起,骨节被捏的声响。
在众人的喧哗声中,司黎再一次冲他摇了摇头。
方秉青也开口:“行寂,放开他。”
晏行寂收回了自己的威压。
那宗主蓦地吐出大口鲜血,身后的明净宗弟子连忙上前将他搀扶回去。
但晏行寂此举惹怒了众人。
一位长老上前掷出轮回镜,巨大的水幕在虚空浮现。
他指着那水幕低喝:“这是定周城,是距离东海最近的城镇,你看看那些百姓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天柱摇晃,东海水势浩荡,浮屠川奄奄一息,恶鬼的嘶吼声隐约传来。
百姓们来往匆匆,不少人身上背着包裹准备离开家乡。
他们衣着简陋,拖家带口奔逃着。
那长老说:“这样的城镇数不胜数,你们青霄剑宗附近的几大城镇都在动乱,民心不安,你要在此纠结儿女私情吗!”
司黎握紧晏行寂的手,并未让他说话。
长老又指向方秉青:“还有你,你师父战死在三百年前的浮屠川,他一生荣光从未退缩,如今你要带着青霄剑宗的长老弟子们护着一个女子吗!”
方秉青并未退后,反而是上前几步将司黎护在了身后。
司黎只觉得喉口像是被什么哽住,唇瓣翕动几次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师兄……”
晏行寂挣开司黎的手上前几步,立于青霄剑宗之前,手执长剑,态度分明。
那些师伯们也上前,形成一道人墙将她护的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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