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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黎抱着琰琰已经走远,晏行寂仍愣在原地。
直到一道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晏行寂,快过来啊!”
晏行寂抬眸望去,少女身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温暖的日光自她身后披洒下来,衬得她轮廓柔和似水,抱着埋首缩在她怀中的孩子朝他看来。
他在那一瞬间只能看见司黎。
垂在袖中的手蓦地攥紧,白衣青年眸色越发晦暗。
“……好。”
他呢喃出声。
随后迈步朝司黎走去。
过去的事情他改变不了,但未来还尚未知晓。
***
一路穿过长廊来到妖殿,司黎将琰琰交给随从,妖王已经在殿中等候着。
妖王年纪不小了,但修为高深,如今依旧是一副四十出头年轻而立的模样。
容九阙与他像了七分,他们都是极为疏朗的长相,令人看着便心生好感。
瞧见晏行寂后,妖王匆匆从高殿上走下,对着晏行寂微微颔首行礼,“见过剑尊。”
晏行寂礼貌回道:“妖王客气。”
他们二人一个人族之尊,一个妖界之首,本就是地位相当。
但妖王对晏行寂颇为敬仰,总是忽略晏行寂比他要小上千岁的事实,见面便施以最高的礼遇。
在看到司黎之时,方还从容笑着的妖王神色一凝,连笑意几乎都维持不下去。
这可真是太荒谬了。
当年浮屠川崩裂的时候他也带领妖族前去支援,是亲眼见到阿黎死在众人眼前的,身躯砸入东海。
彼时晏行寂不管不顾地自云端坠落,与她一起跌入东海,转瞬便被滔天的海浪淹没。
无人敢下东海去救,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晏行寂也一起葬身于东海之时,他浑身湿漉漉地上了岸。
白衣湿透,被血水浸染,面色惨败如鬼,抱着那女子的尸身绝望地哭泣着,像个孩子一般无助。
他的满头青丝一寸寸变白。
妖王望向晏行寂,光风霁月的青年乌发被玉冠高束,端的是一副皎洁如神明的模样。
如今的青丝……是晏行寂去西海寻来神草恢复的,只因他的妻子最喜欢他的一副皮囊,他总担心她醒来会觉得他不好看了。
妖王又看向司黎,朝司黎微微弯腰,“见过掌门夫人。”
司黎慌忙去扶他,“妖王不必如此,我已不是什么掌门夫人,唤我司黎便可!”
她的话一出,殿中的气压忽地便沉重起来,妖王敏锐地感知到脊背上一股股寒意。
他悄悄抬眼看去,只见司黎身后那青年下颌紧绷,一双黑眸里挟霜裹雪,倔强晦涩地看着司黎的背影。
妖王:“……”
他真该死啊,为何要多嘴这一句!
妖王迅速便岔开话题,引着几人入内就坐:“哈哈哈好好,坐吧坐吧,莫要拘束。”
容九阙为司黎拉开椅子,让她坐于他身边,妖族的少主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像个愣头青,笨拙地想要讨好心仪的人。
妖王又悄悄看了眼浑身散发戾气的晏行寂,不由得一阵头大。
他这好大儿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渡渊剑尊的妻子?
他真是怕晏行寂一怒之下将他这不成器的九子打死。
妖王又是一阵叹气。
待妖王在高殿上入座后,晏行寂直接开门见山,“我们在景宁城的事情想必您已知晓,便也不多拐弯抹角了,如今有一修为与我一般的人出现在人界,想要夺取沧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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