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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作为孝帝唯一嫡女的华阳长公主,更几乎是得到了孝帝全部的宠爱。
雍黎每每听她舅舅和祖母念叨母亲曾经的故事,她觉得当年若无成安帝这个兄长在前,孝帝几乎就把皇位给了给她母亲了。
女儿早逝,女儿的长子长女也夭折,晋德太后对女儿这个唯一仅剩的孩子疼宠入骨的同时也不免对璟王多了怨,若不是他当年的孤注一掷,怎会有后来的那许多事?
后来的几年雍黎几乎就是长在万寿宫,长寿宫于她而言甚至比璟王府更像一个家。
她一进长寿宫,晋德太后就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才心疼道,“这两年不见,都瘦了,你封地就算事再多也用不着你烦神,你舅舅也不知道心疼你,回头定要说说他去。”
雍黎不置一词,只看着这个满面心疼之色的老人,笑得浅淡却幸福,她任由晋德太后拉着进了内室,任由她摩挲揉搓了一番,只是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前老人眼角沁出的泪花。
她朝晋德太后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她一进门就注意到那人,一身芙蓉重锦华裳,拢袖而立,端的是琼姿花貌雍容仪芳。
黎贞也回以优雅一笑,上前托住晋德太后的手臂,劝慰道,“宣阳妹妹刚回来,皇祖母应该高兴的,还是让妹妹进来坐下说说话。”
“瘦了。”
晋德太后擦擦眼泪,有细细打量她,道,“也长高了。”
她拉了雍黎坐下,“你舅舅不曾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你今日会过来,什么都没准备,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外祖母,外祖母让人给你做。
你素来爱吃阿箬做的吃食,让她多做些你爱吃的。”
未得雍黎回答,又听她急切地问侍女,“阿箬呢?今天怎么没见她来过?”
“回太后的话,各州进贡的东西已经送来,阿箬姑姑在内务府盘点入库。”
侍女恭谨地回话。
“内务府的事何须她亲自着手?”
晋德太后揽了雍黎在身边,“我们刚用了午膳,你可吃过没有?阿箬不在,外祖母亲自给你下厨去?十蔬水饺好不好?”
“我不饿,晚间再来外祖母这里蹭饭。”
雍黎笑了笑,安抚了晋德太后,“我回来也有些日子,一直忙于与陈国的和谈之事,未来向外祖母请安,外祖母不要怪罪。”
“怎么会?外祖母就是太想你了,还想着你若再不回京,明年就让你舅舅带着我一起北巡。”
“我这次回来,近期是不会离开的,闲暇时定然多多过来陪您,您倒时不要嫌烦才是。”
雍黎眼角带着满满的笑意,这份笑意已数年未曾有过。
太后拉着雍黎恨不得从头到尾将她这几年大事小事都问一遍,雍黎耐心地答了,看看时间已近未时,便欲起身,“我得去趟元和宫了,舅舅怕是等急了,外祖母也该休息休息。”
晋德太后知道她有事,也不多留,只叮嘱晚上一定要过来,雍黎含笑应了。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黎贞见状,也起身,朝晋德太后道,“祖母午休,淑仪也不打扰了,今日还未曾给父皇请安,我和宣阳妹妹一起去元和宫。”
皇帝子嗣不多,外孙也只剩这么一个,晋德太后自然愿意自家子孙和乐,更何况自己这个外孙向来清冷,又无兄弟姐妹相伴。
“宣阳妹妹许久未曾回来,东十二宫处多有新建,我为妹妹引路。”
黎贞向太后行了礼,便亲近地执了雍黎的手。
雍黎忍住甩开她手的冲动,装作整理衣袖收回自己的手,她伸手一引,“怎敢劳烦。”
“妹妹太客气了,本宫没有姊妹,两位皇兄又不得时常见到,我长于深宫不免孤独,向来视妹妹为亲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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