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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图曾经也算是母亲的部下,但却不是嫡系,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雍黎也把握不准他的态度,但徐图到底是个宠女儿的,如今女儿仍然待字闺中,他自然不免着急,昌王府求娶的要求,雍黎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如果徐家与昌王府联姻,即便徐图仍然持正,但兵权必然会倾斜,那一点轻微的变数被朝局无限放大开去,麻烦随即便会接踵而至。
雍黎一直没理蒋氏,蒋氏却不打算放过她,她三步两步走到雍黎跟前,媚笑低声,“这张脸真是勾人啊,小小年纪一身风尘味,也不知是不是纪家公子的破鞋,想凭身份嫁入昌王府,你也要点脸!”
她言词肮脏恶毒,雍黎还未来得及有何表示,一旁将她的话尽入耳中的觅铎却忍不住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雍黎也不阻止,退后一步,完全不理会蒋氏和她侍女的尖叫,朝觅铎道,“省点力气别打死就好,然后送到昌王跟前,记住当着满府宾客的面,问昌王要个说法。”
“是。”
觅铎愉悦地应了。
雍黎不理会蒋氏不可思议的怨毒目光,朝荼蘼点头,“劳姑娘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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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王府筵散,雍黎刚回到府中便见到昌王妃送来的那人。
在昌王府中时,觅铎将打得只剩半条命的蒋氏丢到昌王面前时,昌王的态度让雍黎觉得奇怪,他对蒋氏看似爱重眼神却着实清冷,直到昌王命令蒋氏在自己跟前磕头认错,雍黎才改变了想法,给昌王妃送去了肯定地答复,然后昌王妃便守诺将此人送来。
坐在轮椅上的瘦削男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左腿自膝盖以下全无,左臂也没有了,鬓角也有了零星的白发。
他神色黯然,很是平静,但即便坐在轮椅上,腰杆却一直挺得笔直。
雍黎告诉他自己身份时,他目光一亮,黯然神色顿时散去,他以袖掩面眼中有泪水缓缓流出。
雍黎静静地待他擦干泪平静下来,她在对面凳子上坐下,“我兄长身边的副将,我只记得有位姓路的,对你,我几无印象,不知该如何称呼?”
她语气正常如故,如对老友,没有丝毫寻常女子见到他这副残疾模样之后露出的怜悯神色。
因为雍黎知道,当年铁血沙场浴血而生的铮铮男儿即便到如此地步也不会失去丝毫血气傲骨。
“属下文荣,原是世子的近卫,蒙世子青眼调任飞影骑右军副将。”
那人垂眸避免与雍黎目光直视,迟疑片刻又开口,“属下这么多年久闻公主令名,今日见到公主,权当见到世子,此生无憾了。”
文荣?
这个名字雍黎没什么印象,她看着男子瘦削却不掩英气的脸,突然迅速做了一个手势,幅度不大干脆利落,甚至寻常人都注意不到,即便注意到恐怕也不知其中真意,只当她无意拂了拂袖子而已。
而原本一直暗中打量雍黎的文荣,在看到那个手势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细思便突然伸手探向腰部。
腰部空空荡荡,已经数年没有佩剑,文荣尴尬地收回手指,摸上轮椅的扶手,手指却暗中紧握。
雍黎一直紧紧盯着他,他看到自己手势后下意识地动作雍黎自然没有忽略,她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当年雍青阳建立的飞影骑有自己专用的一套手语,除飞影骑所属,外人不会知道这套手语每个动作所代表的含义,雍黎能知道还是雍青阳亲自所教。
她以手语试探,不过更加确定了这个文荣确实是当年飞影骑所属。
“当年我来不及赶去沭阳关战场,兄姐那边战事如何发展,我知道的并不多,这么多年我多多少少也查到些什么,但情况到底如何,你作为一个局中人,必然知道许多我所不知道的。”
“请你告诉我,当年的沭阳关,是否如天下皆知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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