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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我不明白。

&rdo;我仰视二舅，&ldo;明明赢了赌局，却心痛到无法呼吸，怎么会这样?&rdo;

二舅停下脚步，低头直视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犹如自他背面洒下的午后日光，我已经完全失去了躲避他的能力。

秋蝉哀鸣，明渠之水缓缓流动，水中锦鲤打着圈儿，留下阵阵涟漪。

&ldo;那天我问你有没有被其他人亲吻过，你告诉我说有。

你被陛下从东宫带走的那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rdo;

飘忽的声音隔空传来。

两年来，二舅头一回问起我那晚之事，可我又何尝没有在寂静的夜晚一遍遍问着自己相同的问题。

我一直告诉自己，那个人只是我生命中昙花一现的过客。

然而，我会梦到闪着繁星的夜空，有个人用健壮的手臂将我压倒在草地上，深情而又霸道地吻我。

我开心地叫着二舅的名字，可当吻我之人放开我起身离去时，我却发现对面不是一汪清澈的杏眼，而是一双妩媚的凤眸。

我曾经以为可以把那份感觉永远深埋在心底，但我知道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梦。

现在，该来的终于来临;而我，只需要再给自己一个坚强的理由。

抬起头，我迎上二舅的目光。

&ldo;没有。

&rdo;我笃定地说。

不开心的事，我选择忘记。

忘记了，便仿佛从未发生。

窦婴被以矫制孝景皇帝诏书之罪弹劾，在渭城大街斩首示众的那一天晚上，刚好是大衿娘的临盆日。

卫府灯火通明，庭园里积着的小雪被大舅来回踱踏出一滩污泥;我裹着披风靠在二舅身旁，茫然地望向那些端着东西进进出出的陌生面孔。

二元五年正月初一，随着曙光的降临，婴儿的啼哭替代去衿娘的呜咽。

&ldo;恭喜将军，母子平安。

&rdo;产婆抱着个蜡烛包出来，递到欣喜若狂的大舅手中，&ldo;是个带把儿的呢。

&rdo;

表弟在大舅手中放声高歌，中气十足，大舅激动得热泪盈眶。

产婆欣慰地感叹：&ldo;奴家在长安城里接生过这么多孩子，将军家的小公子个头真是数一数二，长大了一定身强体壮，如将军一般。

&rdo;

春假放到正月初五，我和小表弟相处的这几天期间，卫府门客络绎不绝。

初六那日太学放学后，我熟门熟路地跑进宣室殿，同主爵都尉汲黯擦身而过。

汲老先生似乎眼神不大好，不太爱理睬别人的招呼。

&ldo;朕那刚出生的外甥怎么样了?&rdo;天子一见面便劈头问我，&ldo;朕这几日忙，没来得及去问候。

&ldo;

&ldo;回陛下，臣的表弟吃得好睡得香。

&rdo;我在心里补上一句：这几天卫府人满为患，你想去也去不了。

&ldo;外甥名字取好了吗?&rdo;天子关心地问。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收到大舅耳提面命，一再强调要让天子没有任何机会插手表弟的取名事宜。

我赶紧拱手道：&ldo;回陛下，表弟名字已经取好了，叫卫宣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