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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生出了一丝挫败感,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也随之越发浓烈。
好吧,被一个来自古老国度的神秘美人吸引,听上去也不算太丢脸的事……坐在柜台边喝着苏茜倒的酒,夏尔自我安慰道。
想买小道消息吗?这句话成了苏茜新近的口头禅,如愿地赚到钱后,还能附带个小小的取笑,这令她很是开心。
“前些天中国‘司令’去医院动了手术,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现在还说不了话。”
难怪他的声音那么粗噶嘶哑……那时我一定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夏尔内疚地想,连带挨的那一记耳光也觉得理所当然了。
“听说‘司令’想在市区买栋好房子,翻译官唐先生还托我帮忙打听房源。”
夏尔眼底一亮:“买房子?他要在这儿定居?”
[4]
“你那房子是什么情况,说说看。”
王栓在沙发上架起腿,开门见山地问。
虞昆山很悠闲地坐在窗前的小圆桌边喝茶。
因为手术后要禁声一段时间,与人交流全靠表情与纸笔,他嫌麻烦,干脆诸事不管,统统丢给王栓去打理。
夏尔一心两用,既要对出售的房子大加赞誉,又要控制视线不能太明显地滑向窗边——
天气太冷,外面是冰天雪地,屋里燃起了壁炉,仍感觉到寒意。
虞昆山嫌西装不够保暖,穿了件黑缎面的对襟袄子,下身是同色的棉裤,双腿交叠着翘出修长的线条。
夏尔满怀感触地看他剪裁合度的腰身,与袖口上金线绣制的云龙纹,觉得这装束充满了异国风情,实在是漂亮。
王栓听着唐容生的同步翻译,就觉这洋鬼子表情不大对劲。
他沿着蓝眼珠斜视的方向一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猛一拍茶几:“干你娘,你到底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过眼瘾的?!”
这一喝可算是声若洪钟了,把正走神的夏尔震得一哆嗦。
他转头望向唐容生。
可惜唐翻译官虽然敬业,脸皮却太薄,不能翻译出“干你娘”
的精髓,只好含糊地说:“王先生希望你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要谈的生意上。”
想了想,觉得有些意思还没表达清楚,又补充了一句:“他不喜欢有人一直盯着虞先生看。”
为什么?这也是中国人的忌讳之一?对面这个看起来不像随从、更不像良民的男人,和“司令”
是什么关系?夏尔压下种种疑惑,带着得体的微笑说:“再介绍下去就有自吹自夸的嫌疑了,如果先生们有时间的话,不妨去实地看一看?”
王栓听了翻译,觉得这洋鬼子罗嗦半晌,就这句话说得在理。
虞昆山放下热茶杯子,伸了个懒腰。
他并不乐意在如此冷的天气外出,但买房又是比较迫切的事。
旅馆人多嘴杂,住得也不舒服,还是花笔钱,先购买一处满意的房产——两人的家当有一半已折合成英镑存入银行,数额巨大到令一般富豪汗颜,因而并不为开销发愁。
长官点了头,下面的人就跑来跑去地忙碌起来,开车的开车,拿外套的拿外套。
虞昆山穿好大衣,裹上围巾,戴了顶黑色呢帽,长身玉立地出了旅馆,坐上新买的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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