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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窗户上的时候，时柠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她身在白色的单人病房，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空气里是熟悉的医院的味道。

司萍正站在床尾，低着头从保温壶里把汤盛出来。

时柠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喊了一声：&ldo;萍姨。

&rdo;

司萍一下子擡起头来，见她醒了，眼神里分明闪过一丝沉痛，随后才淡淡笑了笑，&ldo;醒了啊，医生也说你该醒了，我刚好把汤盛出来，準备凉一凉给你喝呢。

&rdo;

时柠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虚软得像一团蒸汽。

&ldo;萍姨。

&rdo;她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才又低低开口，&ldo;今天是十八号吗？&rdo;

司萍顿了顿，回答道：&ldo;十九号了。

你高烧昏睡了两天。

&rdo;

时柠漆黑的眸子里被阳光映出来的那丝光亮，忽然就黯淡了下来，沉沉融入她眸子里无尽的漆黑。

司萍端着汤碗走到她身边，这才又低声道：&ldo;来，先喝汤吧。

&rdo;

时柠缓缓闭上了眼睛，&ldo;萍姨，对不起，我不想喝。

&rdo;

司萍看着她掩藏在镇静神情下的苍白脸色，心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道：&ldo;时柠，你们都还年轻，不要太伤心。

&rdo;

时柠脸上倒真是看不出什麽伤心，她只是紧闭着眼睛，依旧是平常安静的模样，仿佛什麽也没有发生过。

病房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的思唯猛地收回视线，退到对面的墙上，控制不住地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低低地哭了出来。

司萍看着时柠的模样，也不忍心再打扰她，将东西放在床头，转身走出病房，却一眼就看到了病房外的思唯。

&ldo;你这孩子在这里哭什麽？&rdo;司萍连忙上前将思唯拉了起来，&ldo;回头时柠听到看到，不是又招惹她哭吗？&rdo;

思唯却根本控制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ldo;萍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前天晚上在车库里拉着她不让她走，还打了她两个耳光……她不会发烧的……孩子也不会……&rdo;

&ldo;好了好了。

&rdo;司萍连忙拍着她的背低声道，&ldo;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也没用。

孩子才十几周，时柠自己体质也弱，发高烧这回事谁也预料不到……医生也说了是自然流産，你又何必这麽自责？&rdo;

&ldo;是我的错……&rdo;思唯低低地呜咽起来，&ldo;就是我的错……&rdo;

病房里，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时柠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仿佛是听到了哭声，低低的，细细的，不知道为什麽而哭的。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看了许久，哭声也仿佛一直萦绕着，始终连绵不绝。

&ldo;不要哭了。

&rdo;她忽然开口说。

然而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任何人听到她说的话。

&ldo;不要哭了。

&rdo;时柠却又重複了一遍，&ldo;走了就走了吧，没什麽好哭的。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