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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方野的话，钟渐离这张总是显得云淡风轻的脸也难得地露出惊讶的神情。

“昂！

而且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

方小猫小爪一跺，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劲儿。

“然后你两次变成人的时候，都恰恰是宋逐尘晕倒的时候？”

钟渐离眉头紧蹙。

“对。”

方猫猫摇了摇尾巴，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和钟渐离说，就是变回人后的身体其实和自己真实的身体还是有细微差别的，比如胸口那道骇人的伤疤就完全不见了，但是这是小事儿，类似自己大脑记忆损伤的部分被小猫健康的身体修复了一样，或许自己后天受伤的身体也被小猫完美无瑕的身体修复了呢。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钟渐离用手指摩挲起下巴，“按理说你只能通过我把你的魂魄转移到其他合适的人身体里才能重新变成人，自己变成人……”

“我有美梦成真的功能。”

“除非他许了和你变成人有关的愿望。”

一人一猫异口同声，想到一处去了。

“你想想办法，把他再骗到这里来，”

钟渐离蹲下身，在小猫面前循循善诱，“我来套一套他的话。”

“好！”

方野很快就愉快地和钟渐离达成一致，事至如今，方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钟渐离一个人打理着这一座香火日渐兴旺的小寺庙，居然都不需要一个什么助手，或者说都没有雇一个人来给他处理做饭打扫寺庙之类的杂务。

“你……是不是其实根本不需要吃饭？”

方野看着寒冬腊月依然一件灰色单薄僧衣的钟渐离试探道，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起来，自始至终他从来没看过钟渐离吃饭。

“是啊，”

钟渐离倒是挺坦然，“我都能让你避免魂飞魄散，还能让你拥有金手指，都这样了我还需要吃饭的话是不是也太逊了？”

方野：“……”

竟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钟渐离的房门被敲响，有访客来了。

“不灵大师您现在方便吗？冒昧打扰了。”

小猫耳朵一竖，是宋逐尘的声音！

钟渐离和方野对望片刻便十分默契地行动起来，钟渐离飞身过去开窗的同时小猫已经跳上窗台，下一秒猫咪就钻了出去撒开爪子狂奔，宋逐尘既然到了持冥寺，目测离回家也就没几分钟了，得赶紧回家！

室内，宋逐尘跪坐在蒲团上，一扫之前的从容与淡泊，双手有些紧张地在大腿上摩擦，显得犹豫踟蹰。

“施主此番前来，是有事情想问？”

钟渐离给宋逐尘沏了一杯清茶，用的还是古朴至极的陶杯，并不因为对方是大影帝而抬高待客规格，方野如果看到这一幕的话就会欣慰地发现，自己的待遇其实还挺高的，至少钟渐离给他喝水用的小碗是细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