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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琏传(.shg.tw)”
!
有意思的是,这两个写作班子在社会主义部分的创作都陷入了困境。
于光远的写作组从1961年写到1964年,只写出一些“部件”
,无论如何也成不了体系。
孙冶方的写作组苦战经年,反复研读了马恩列斯毛的所有著作,可是每个人的头脑中都有一些解不开的结,对于社会主义经济现实,从理论上无法自圆其说,致使它最终流产,甚至到20世纪70年代末,孙冶方出狱之后,再度组织吴敬琏等人攻关,在他去世之前竟然仍未完成。
于光远的班子撰写资本主义部分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进入社会主义部分后,却进展缓慢,几乎寸步难行。
日后,吴敬琏回忆说:“我总感到编写组的气氛有些特别。
一方面,于光远骨子里倾向自由主义,在编写组里培育自由讨论的气氛,几乎任何问题都能讨论;另一方面,他又是中宣部‘阎王殿’在科学(包括社会科学)方面的总管,需要贯彻党中央的政治意图。”
最终,于光远的这个班子只写出来若干篇章,其中包括吴敬琏独立写作的《社会主义的经济表》,以及他与陈吉元等人合作的《全民所有制经济论》。
1963年初夏,33岁的吴敬琏、周南夫妇的第一个女儿吴晓莲出生了。
当时,他们家的第三代全部住在北京南长街那幢三层楼的花园洋房里。
吴晓莲与四个表姐、表哥都归邓季惺统一管理,这位已经彻底靠边站的“右派分子”
重新拾起当年在南京第一托儿所当所长的劲头,乐此不疲地干起了保姆总管的工作。
风华正茂的吴敬琏在工作、生活上两厢得意,似乎正处在事业的上升阶段。
可是命运总喜欢在最不经意的地方玩一出恶作剧。
紧接着,一件让吴敬琏终生悔痛的事情发生了。
在过去的一两年里,经济所所长孙冶方先后写作了20多篇论文,论述计划经济与价值规律的关系,如《要用历史观点来认识社会主义社会的商品生产》、《论价值》、《社会主义计划经济管理体制中的利润指标》等等。
1962年,孙冶方与陈伯达(时任《红旗》杂志总编辑)就一些经济概念发生了书面争执,孙认为,不应该在计划供应与凭证供应之间画等号,不要把集贸市场叫做“自由市场”
。
他还指出了陈伯达在一份报告中的基本概念错误,例如把“商品流通量”
说成是“商品供应量”
,这自然引起后者的嫉恨。
1963年年底,孙冶方在中科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会扩大会议上,专门作了一次关于利润问题的演讲。
据刘国光的回忆,在演讲前,有年轻学者劝孙冶方别讲了,提醒他说:“你讲利润,人家会说是修正主义。
现在还是不讲为好,风声已经这么紧了。”
孙淡淡地答:“风声是什么?我不是研究气象学的。”
到1964年,随着国民经济渐渐从三年大灾害的低谷中恢复起来,重新认识价值规律的思潮日渐成型,而它的发生中心就在孙冶方领导的经济研究所。
开头炮的是中国共产党的早期最高领导人之一张闻天(1900~1976年,曾用名“洛甫”
)。
他是1925年入党的老党员,曾在20世纪30年代当过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人民委员会主席,一度主持中央工作;延安整风运动以后,淡出领导层核心。
建国之后,他曾出任驻苏联大使。
在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他被定为“彭黄张周右倾机会主义反党集团”
的首领之一,到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当了一名“特约研究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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