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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苑无奈一笑,解释道:“这并不难猜,张家兄妹夜遇偷袭,那设局之人的图谋定然是与安抚司有关,若单纯是扶桑人因为偷运私盐之事打击报复,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况且他兄妹二人自幼在山中修行,认识他们的人少之又少,更不必说几个扶桑外人了。”
“此外,设局之人还费尽心机的将张叔夜调虎离山,那其目标自然只能是军营,扶桑人偷袭失败,让张家兄妹逃了去,他们定然知道一旦二人与张叔夜相会,他们的计谋就会败露,所以很可能会当夜就去军营,以免给张叔夜时间磨砺以须。”
云天元听罢,似乎还是疑惑未解,说道:“可这不是自相矛盾么?既然已经知晓了所囚之人的确切位置,大可以在调虎离山之后,像我们一般,派人潜入,在营中制造混乱,再浑水摸鱼掳走此人,为何要大费周折地诱骗张家兄妹下山,又安排扶桑人半路伏击?如此多此一举,不是给自己留有后患么?”
鹿野苑理了理耳边的青丝,苦笑道:“这我可就不知道啦,只怕此事只是一场巨大阴谋的其中一环,单凭如今咱们得到的线索,我也无法观其全貌。”
云天元失望的叹息一声,才想起鹿野苑有伤在身,不由心中有些羞愧,连忙关心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鹿野苑瞧着云天元面上满是愧疚,笑道:“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姐姐,真是个没良心的。
放心吧,那一掌看似开山裂石,其实留有余力,只是当时被内力震的经脉不畅,气血淤堵了而已,此时内息已经调理顺畅了,没有大碍。”
云天元咧嘴一笑,搔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人的武功修为实在登峰造极,又诡异的紧,我还以为你要死在他手上了呢。”
“你死了姐姐还未死呢。”
鹿野苑白了他一眼,说道:“以他的修为,想要杀死我们的确易如反掌,可从始至终他都似乎未尽全力,只是想拖延阻拦,好让扶桑人带着被囚那人脱身,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如此修为身手,连师父都难以匹敌,当今世间只怕不超过三人。”
云天元回忆着朱厌怪人的一招一式,喃喃道:“但他的武功古怪,招式庞杂,我也实在瞧不出来。
“‘瑶池金母’白九灵、‘笑面佛’祝无长、‘沧浪刀’骆禹尧。”
鹿野苑低声道:“这三位乃是当今武林公认的绝世高手,但白九灵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婆;祝无长身形肥硕,仁慈心善,绝不会与扶桑人沆瀣一气;至于骆禹尧,他向来自视甚高,贪恋虚名,恐也不屑与扶桑人为伍。
如此看来,皆与那朱厌怪人对应不上。”
二人又是推论了一会,及至天光大亮,也没理出头绪,正是沉默之际,却听得有人叩门。
“鹿儿妹妹,你起了吗?”
正是张伯奋的声音。
鹿野苑与云天元对望一眼,打了个眼色,合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云天元缓步上前,打开了房门。
“张兄,这么早啊?”
张伯奋见来人是云天元,先是一愣,随即面皮又是一红,嗫嚅道:“早、早啊云兄弟,你也在啊,不知鹿儿妹妹她……”
说着不由抬眼跃过云天元,朝屋内偷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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