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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河的话,云归没有停下,反而是快步走向厕所,使出自己以前混迹酒场的独门绝技三下五除二把肚子里的酒水吐了个干净,再照镜子的时候,短时间内摄入过量酒精导致的苍白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微醺时的红晕。
洗了把脸把头发收拾好后,云归走出卫生间。
来的正是苏酥的父亲,自己之前跟他是有一面之缘的,但是在这种场合里再次见面实在是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苏酥父亲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应该就是饭桌上他们说的苏酥的后妈徐妍。
云归先是客气地跟苏和义打了个招呼,随后便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几人说话。
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他已经错过了一部分对话,但大体上还是能听出来苏和义和徐妍两人是为了道歉来的。
“......你妈灵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不过你妍姨现在怀着孕,情绪是不稳定的,偶尔有时候发了火也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今天冬至,冬至大过年,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总要吧?”
苏酥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走到沙发坐下,苏和义见状拉了一把徐妍,一左一右地坐到她身边。
“妍妍,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徐妍伸出手想要去拉苏酥,后者敏锐地缩回了手,站起身走到侧面的沙发坐下。
她尴尬地笑了笑,仍然开口说道:
“苏酥,别怪阿姨,我之前也是情绪上来了控制不住自己,你还小,不知道怀孕的苦,这阵子我都怀疑自己抑郁了,昨天才上二附院看了。
幕姐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你原谅我好吗?”
听到这一番话,云归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情况,但仅仅从她的话语里判断,这显然不是真心道歉应该有的态度。
说是道歉,可一字一句都是在为自己辩解。
苏酥也不是小孩了,这种轻飘飘的话语完全没法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她把脚缩到沙发上,把玩着手上戴着的新买的蒂芙尼吊坠,看也没有看徐妍一眼。
“苏酥,别那么任性!
听我的,跟你妍姨好好说会儿话,一会儿咱们回家吃个饭,有什么话是一家人说不开的呢?”
没有回答。
苏和义对她的态度无可奈何,注意到她的动作,便有心想先换个轻松点的话题,于是问道:
“新买的首饰?蒂芙尼的吧?怎么就买了这一个啊?改天让你妍姨带你去逛逛梵克雅宝,你那些首饰也该换换了。”
苏酥仍旧低着头,冷淡地回答了一句:
“我不要,以后不买了。”
“为啥不买啊?小姑娘哪有不喜欢首饰的?没事,不用给爸爸省钱,以后你要什么首饰都让妍姨送你,行吗?”
徐妍听出来苏和义是想在她和苏酥之间搭上一条线,连忙接话道:
“不用买,我前两天逛街都准备好了,本来是想着圣诞节送你的,这会儿还放在家呢,一会儿回去了我拿给你,我都包好了。”
徐妍并非那种脸谱化的恶毒后妈,实际上如果让苏酥来评价的话,她在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好。
对自己的关心是恰到好处的,也没有试图去取代亲生母亲的位置,在人情世故这一块更是做得八面玲珑,几乎从来都不会让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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