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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为爱而存（第2页）

她听见他用比她大不了多少的音量，对她说：“没有什么不能的，只要你可以好好的。”

说完，他努力地睁着眼，就仿佛是要耗尽他最后一丝生命力一般地，温柔而用力地看着她。

她能感受到他目光中，那最后的、奔涌的热力与温柔。

原本就严重失血，再加上刚刚身体热能的过度消耗，凌默宸的眼睛终于无力地合上了。

他那双如宝石般璀璨而幽深的眼，终于慢慢地被黑暗覆盖了。

只是，他的双手，他的身体却依旧保持着为许若瞳揉搓皮肤时的姿势。

周围只有无边的黑暗，以及无际的冰寒。

他们就仿佛是两个被世界和上帝抛弃和遗忘了的孩子。

唯一陪伴着他们的，除了死亡的阴影，就只剩下了心底求生的呐喊与绝望！

许若瞳的身体虽然被凌默宸勉强地暖了过来，却依旧没有恢复行动的能力。

只是，在这黑暗又浑沌的状态中，就仿佛人的生命在即将走到尽头时的回光返照一般，许若瞳觉得有另一些东西在瞬间变得清明了。

她与凌默宸过去几年来的所有点滴，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在心底瞬间略过，不是像放电影，而是像夜幕中的烟花，瞬间绽放。

那么清晰，又那么详细。

不论是这个男人曾经给过她的那些宠爱与保护，还是他曾经对她实施过的那些残忍计划与阴谋，在这生命最后的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爱也罢，恨也罢，过去的一切，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此时此刻，在命运的天平两端，只剩下了生命的重量！

许若瞳费力地调动起了身体每一个细胞的活力，终于，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臂，再然后，是身体。

她双臂用力，艰难地撑坐了起来。

原本被冻得已毫无知觉的身体，因为凌默宸之前不断地揉搓而缓了过来，但缓过来，就意味着知觉又回来了。

她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她。

但她只能咬牙坚持。

她将凌默宸侧躺的身体放平来，将干草重新覆盖住他的身体，并且，在他的头部加垫了一层干草，让他头部比身体要稍高一些。

她学着凌默宸之前为她所做的那样，不断用力地揉搓着他的皮肤。

但是，大脑最后仅余的一点清明让她知道，她身上仅余的这些热能，根本不可能以凌默宸之前对她的方式帮他醒过来。

她又一次经历了之前在水中时，害怕凌默宸死去的那种恐惧。

她又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她宁愿自己死去，也无法接受凌默宸在她的面前死去。

活着的人，总是需要比死人承受更多的东西。

她知道，在她和他之间，她终究是脆弱的那一个。

没有了她，他依旧可以平静地过他自己的日子，可是，没有了他，她将活得无滋无味，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小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为音乐而活的，长大了，她才发觉，她是为爱而存的。

心底一切的浪涌过后，最终，许若瞳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坚定无比、清晰无比的执念。

“不，不可以。

凌默宸，你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我可以，但你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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