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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2页）

虽然一定会被韩氏惩罚，但是好过跟着这位过不久就要嫁给傻子的，不得宠的大姑娘。

可是她脑子慢，又天生带着奴性，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石聆自偏门出了石府，往红瓦巷去了。

而石聆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她一路悠闲地看景儿，只觉得这唐明镇古朴幽静，倒的确是个研究学问的好地方，怪不得会出了石松人这样的大师。

红瓦巷离石家不远，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那是一条狭长的巷子，斑驳地墙角长着绿油油的青苔，屋檐都是红红的，探出半个头的瓦片儿。

桂花婶的家就在第三间，几乎是一进去就到了。

今日天暖，许多家都敞开着门，红瓦巷第三间小屋的门口便坐着个老妇。

她也许并没有那么老，只是岁月在她眉间眼角留下了抹不去的沧桑，她穿着粗布衣裳，眯着眼睛，正艰难地挑着盆子里的菜根儿。

似玉上前，脆生生地道：&ldo;桂花婶，你看谁来了？&rdo;

桂花婶抬起头，往石聆的方向看了看，皱着眉，苦笑道：&ldo;是谁家的丫头来寻老婆子的开心？站得那么远，老婆子哪里看得见？&rdo;

不等似玉说话，石聆两步走上前，在妇人面前蹲下身，丝毫不在乎裙角儿都沾了洗菜的水。

桂花婶只觉得一个影子突然压在身前，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耳边有个干脆的声音问：&ldo;你是我的奶娘？&rdo;

石聆贴得很近了，以至于眼睛不好的桂花也能看清石聆的面容，一刹那，妇人大叫了一声坐在地上。

随即，那妇人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拼命朝石聆爬过去。

&ldo;夫人，夫人！

是你回来了吗？夫人啊‐‐&rdo;

石聆一把抓住她干枯粗糙的手，随即，在丫鬟差异的目光下，她握着那只手，缓缓地覆在自己的脸颊上，双目晶亮：&ldo;奶娘，你看清楚，我是石琮秀，不是母亲。

&rdo;

感受到掌心的温度，少女肌肤润滑的触感，桂花婶怔忪片刻，又改为捉住石聆肩头。

&ldo;大姑娘……你是大姑娘？&rdo;

桂花婶脑中有些混乱，大姑娘……不是个傻儿吗？

&ldo;是。

&rdo;石聆扶着妇人起身，柔声道，&ldo;我是当年的傻孩子，只不过现在好了。

&rdo;

好了？傻子还能好？

&ldo;桂花婶，这的确是大姑娘，刚从晋阳回来，就要成亲了。

&rdo;

桂花婶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石聆，激动地道：&ldo;大姑娘，真的是大姑娘！

真的好了！

&rdo;

石聆手被她握得有些疼，但还是耐心地道：&ldo;是，奶娘，我回来看你。

&rdo;

&ldo;好，好……&rdo;妇人眼睛本就不好，这会隔着眼泪，根本就看不清石聆的模样，只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一个&ldo;好&rdo;字。

石聆却只觉得心酸，&ldo;石琮秀&rdo;被父亲一巴掌打回来，又被继母逼着嫁给一个傻子，这些事哪有一件沾得上&ldo;好？若石琮秀真的就是一个傻子，结果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