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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秦存倾身向前，又止住了，他站直了身子，转过头去，似乎叹了口气。

&ldo;无事。

&rdo;他低声说，然后匆匆离开了。

江一棠坐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那笑一点点漾开来。

月一点点满了，秦存备好婚宴，带着八抬大轿吹着喇叭从他的府邸沿街走到红烟楼，街上的人大都停下观望，发出或善意或恶意的笑，远远的，有几个孩童的歌声传过来:&ldo;昌城牧府有秦存，折枝秋棠作夫人，愿得灵药登天上，月中空悼玉人魂……&rdo;

秦存勒住马，他回头张望了一下，踢了一脚马腹，驱动马再慢慢向前走，一边的小厮瞧见，飞跑过来，忙忙问道:&ldo;怎么了？大人？&rdo;

秦存微微低□□子，压低声音问他:&ldo;你可听见歌声？&rdo;

&ldo;歌声？&rdo;小厮敲敲自己的脑袋，回道:&ldo;没有啊，这样闹，哪里还听得见什么歌声？&rdo;

身边的乐队吹起喇叭敲起锣，一片繁杂的声音升起，那歌声飘远了。

红烟楼张登结彩，那些紫色的纱幔都被替换了红色的，大朵大朵大红色的锦花被系在红烟楼各处，江一棠被安排在一楼的一个大房间里，她穿上那件大红的喜服，有人为她画好妆容，又有人用梳子替她梳头，盘到头上:&ldo;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rdo;

江一棠一直闭着眼睛，直到有人告诉她:&ldo;姑娘，好了。

&rdo;她才把眼睛睁开，瞧着镜子里自己模糊的影子，轻轻笑了笑。

&ldo;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rdo;有人告诉她。

&ldo;谢谢。

&rdo;她说着，向那人又扬起一个笑。

卢嬷嬷在门口招待那些客人，她今天穿了更加艳丽的衣服，头上满当当的金银首饰，她用厚厚的脂粉遮住皱纹，但过度的笑容仍然把那些纹路挤了出来。

她喝了不少酒，因此脸上带着红晕。

&ldo;芝君姑娘儿，您这风采可不减当年呐。

&rdo;有人调笑着，伸手去摸她的脸。

她把那手躲开，绽出更加热烈的笑，&ldo;哪能哪能，快休再提，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虽不是好汉，也知道我到这年纪，已经是人老珠黄喽，你们呀，还是多瞧瞧我们楼里的姑娘，那才真真儿绝色的人儿。

&rdo;

我穿过那一片吵闹的大厅，推开江一棠屋子的门，瞧见她还坐在床边看书，盖头还没盖。

我走到她跟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听见她说:&ldo;浮生，我听说痴心的女人若死了，会在黄泉化作彼岸花，等待她爱的人，这是真的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