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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曲风和曲调,仿佛顺着乐声流淌,他们可以走入一所静谧的丛林木屋,那里覆盖着寂静的冰雪,而屋内燃烧着温暖的篝火。
当然,后来这帮人知道了这首曲调的名字是《扬卡溪边的枫叶林》,十分动人优美的一首小区,除了它后来变成了前独立国广为人知的、一起对抗时尔洛斯人的战曲以外。
其中一些歌词大概是这样的:
“枫林下要埋葬敌人的头颅。”
“用鹰犬的血烧火,用走狗的骨祭灵。”
或者“她期盼着远方来的礼物,飘荡胜利的炊烟”
。
……
车辆落地后,阿利克西就混入了人流,再也不见。
阿尔兰·瓦伦丁也并没有去找他。
或许那天的队伍里,只有阿尔兰·瓦伦丁一个人识别出了阿利克西的身份,不过他没有说出去。
战争的每一天都像最后一天,往后的无数岁月,都不比在前线的日子更加漫长。
每个人都会将前一天的事情抛诸脑后,因为记忆好的人是熬不过这种残酷的时光的。
如果记得那个给你带来欢笑和温暖的战友,那么亲眼看着战友死去的伤痛就会永远伴随着你;如果记得那个必须被抛弃的、送死的同伴,那么此后余生,都会受到这一场景的折磨。
阿尔兰·瓦伦丁从来是军队中那个特殊的人,他铁石心肠,没什么情感波动,他认为战争的目的只是战争,而尽快结束战争才是他们要实行的手段和法则。
他严苛的程度一度能让同办公室的新人吓得不敢吃饭——此处还有一个情报处久远的笑话,是阿尔兰·瓦伦丁认同了发展亲和力的必要性,努力学习了微笑,然后第一次实践后,被他致意温和微笑的几个新人连夜送上了检讨。
阿利克西这个名字和那段岁月中其他人的名字一样,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后,被他放入记忆的盒子中尘封,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直到这个名字彻底沉寂,直到前独立国和“枫”
都已成为幽灵。
直到他听见头顶的古钟被一枚两千七百米外的子弹撞响。
*
阿尔兰·瓦伦丁的陈述并不是很动人,可以说是平铺直叙,和他平常一样没有任何音调起伏和情感波动,只有对于细节的阐述上,他保留了他一直以来的冷静和锐气。
楼上的荆榕听着铃兰花里的声音,往肉汤里加入切好的青椒和土豆,盖上锅盖,随后去切黄油。
锅里煮沸的肉汤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626说:“哥们,原来你老婆对你这么有印象。
你还有印象吗?”
荆榕已经跟着阿尔兰的声音进行了回想。
但实在遗憾。
他摇了摇头:“不记得。”
他距离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太远太远了,远到他仅仅只能记起自己离开前想要做什么:无非是两件事,活下去,还有救助活下来的那些同伴的亲人。
阿利克西已经是前独立国的一只亡魂,记得这个名字的人不必太多,认识他的人也更不用多,包括他自己。
从前经历的战争、训练,乃至于荣光,都会消失,现在的他活在当下。
还是那句话,记住太多往事,对士兵们并没有好处。
“那时我甚至还没有成为大世界执行官。”
荆榕说,“之后我的记忆碎过一次,有关那次救援行动,也没有任何印象了。”
这件事的确十分遗憾。
“不过,这么说,他在我遇到他之前,就已经见过了我。”
荆榕切好黄油,把他们夹进面包片里,放进盘中,若有所思起来。
626仔细一琢磨:“对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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