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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反应,又听得两道利箭破风声。
箭矢猛地扎进石壁中,尾羽颤动不止。
像是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卫姝瑶大脑一片空白,战栗从骨缝里蔓延开来,刺得她满心满肺都是针扎般疼。
许是呆滞了,许是冻僵了,卫姝瑶身子晃了晃,直直跌坐在地。
她挣扎了两下,来不及后退,便见颀长挺拔的身影抬起步子,径直朝她走来。
男人背光而行,五官渐渐清晰。
那张记忆中冷冽的面容长开了,褪去了少年青涩。
唯一不变的是眼尾的那点黑痣,如白玉上的微瑕。
卫姝瑶死咬着唇,一时动弹不得,伤口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直至半年前,她还是这京城最明艳的世家贵女。
她虽是自幼失恃,但颇得父兄疼爱,又有皇后姨母撑腰,对那些士族权贵向来不放在眼里。
故而,即便行事偶有骄纵,世家公子们也都将她捧若明月。
后来兄长战死,父亲落狱,国公府便成了垮塌的青苔碧瓦堆,曾经的追捧者或有避之不及,或有落井下石,任谁都敢上来朝她啐两口。
卫姝瑶其实并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
世态炎凉,她心如澄镜。
何况,再难听的话听了三个月,也听腻了。
但现在……她却莫名觉得鼻头发酸,忽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难堪与委屈。
“卫七姑娘。”
下一瞬,她突然听见谢明翊开口,声色漠然。
“这弓箭不错。”
他半撩起眼皮睨了过来,语气一贯的漫不经心。
卫姝瑶指尖发颤,大脑净是空白。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张了张唇,“沈奕……”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三年前自他离京,他便成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可如今乍然听他说话,陌生至极的语气似利刃出鞘,扎得她心坎里都疼起来。
谢明翊眼尾微挑,唇角勾起散漫的笑意,“啧,想去找陆大人?”
这条密道出去,正是通往陆府所在的海晏街,他怎会知道?
“不……”
卫姝瑶心下慌乱,垂着眼,声音细如蚊吶,“不是。”
她总不能再牵连旁人。
“哦?”
谢明翊敛去笑意,略压低脊背,俯视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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