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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到……我叫她去死,她便真的死了。”
直到谢明翊颀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卫姝瑶仍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怔愣出神,许久没有缓过来。
她脑海中浮现着萧知言的肃然面色,慎重地告诉她,说谢明翊并非真正的太子,说他不是皇室血脉。
她脊背莫名发凉。
那……他究竟是谁?
卫姝瑶咬了咬唇,拎着裙摆,慢慢走出了汤池。
她抬眼望向巍峨宫城,迎着春日暖阳,深吸了一口气。
她已经决意豁出去,暂且留在他身边。
唯有借着他的力,才能筹划着从宁王手中找回兄长父亲。
她想,只要有机会和父兄私底下联系上,一定能劝得他们离开这潭浑水,届时再做打算。
无论他是谁,只要他是太子。
只要……他是那个沈奕。
前往干元殿的路上,日光投落在长长的宫道间,映照得一切繁华春意都和煦温柔。
谢明翊走在长宁宫荒芜的小径上,抬眼望去。
沐浴过烈火的宫殿静矗立在不远处,熏黑的廊檐下悬垂着蛛网,一片破败不堪。
殿前残缺的石阶两旁,有两棵海棠迎风摇曳,花苞微露,绿叶盎然。
谢明翊眸光一顿,恍惚中又看到身着戎装的母亲,站在海棠树下,柔声安抚他。
“只此一次,母亲以后再也不会在晟儿生辰离京了,好不好?”
她英气的眉宇间是如水的温柔。
可她怀中小小的身影却别过头去,不肯看她,低声嘟哝:“又骗我!
去年也是这样说的!
可你还是晚回来一日,差点就赶不上了……”
不远处有人催促,母亲笑笑,松了手,揉乱了他细软的乌发。
他猛地转身,跺跺脚,冲她生气大喊,“要是你这回再迟了,我就不要你了!”
母亲没有应声,留给他的只有随风扬起的猎猎披风。
她确实迟了。
所以,再也不要他了。
谢明翊敛了神色,转过身去,轻声吩咐:“传孤的命,即日起,修缮长宁宫,一切仪制皆照旧。”
长顺连忙应下,心中却道:皇帝登基多年从未想过修缮此地,怕是另有原因,如今太子殿下开口,是想忤逆皇帝的意思?
他头皮微紧,看着谢明翊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
……正如掌印陈全早先所言,要变天咯。
谢明翊走到干元殿时,御书房里正是沸反盈天,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坐在榻上,披着厚重的貂绒大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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