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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止住了话头,虚弱地闭上眼,“但现在……好像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卫姝瑶无力地往身后跌去,轻若寒酥,飘入谢明翊的怀里。
“盼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不要为难我父亲,让我最后见见我阿哥……若有幸,我还想骑上最快的马,看看最美的朝霞……”
“我不会让你死。”
“在初升的朝日中,就这样……也算是,去得绚烂……”
卫姝瑶紧闭了眼帘,再难说出半个字。
谢明翊侧过头去,墨发垂落在她的肩颈处,半遮住他抿得甚紧的唇,和幽暗的眸子。
屋外落起了倾盆大雨,黎明前夕的宁静被雨声打碎。
谢明翊紧紧抱住卫姝瑶纤薄得像片鸿毛的身子,嗓音低哑,“你别想死。”
“卫姝瑶,我不许。”
他的声音也好似被雨声割裂,碎裂成一地,融进了潺潺的雨水中,归于虚无。
卫姝瑶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夜里。
屋里空无一人,唯有窗牗半开。
她用力睁开眼,看见窗外的点点星光。
今夜星空无垠,朗朗晴夜。
窗下的铜炉仍旧燃着银炭,丝丝缕缕的热意飘在空气中,熏得人略微感到闷热。
卫姝瑶将手伸出被窝,惊觉自己身上没有感到冷意。
她诧异地伸手,摸到身侧的汤婆子,竟然热得她指尖一缩。
她、她不冷了?
卫姝瑶心脏怦怦直跳。
她想将上半身也探出被窝,但刚刚挣扎着起身,便听到有人踱步走近的声音。
再抬头,就看见谢明翊在榻边坐了下来。
案桌上点着一盏伽蓝香,清甜的幽香与他身上的雪松香气交织,让她感到莫名心安。
他握住卫姝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上,细细检查她的伤势。
卫姝瑶始终垂着眼,目光落在谢明翊衣襟一道破裂的烧痕上。
那块火炭落地后,灼焦了他的衣摆。
“还疼吗?”
谢明翊先开了口。
卫姝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明翊把她受伤的右手放回被窝里,慢悠悠拉过她的左手,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他没有开口继续说话,也没有就此离开,只是沉默凝视着卫姝瑶。
卫姝瑶被他盯得有点心慌。
她想不出该说点什么,解释自己受伤的手?收回那些语无伦次的话?还是……她想告诉他的那几个字?
好像,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寝居里燃着炭,热意令谢明翊感到愈加烦躁。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卫姝瑶的虎穴,另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外裳,随手扔在床尾。
谢明翊眯着眼,盯了她良久,挑起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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