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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他举起居云岫手腕,一副要亲手把人交到他手上的模样。
江蕤一只手按着刀,一只手去抓人,目光不移战长林。
便在这时,居云岫突然拔下头上金钗,朝自己的脖颈刺去。
江蕤被这举动引得瞬间侧目。
“铮”
一声,刀锋出鞘,江蕤脖颈一凉,回神时,整个人已被战长林持刀架住。
“大哥——”
众叛军哗然色变。
江蕤伸手往腰侧摸去,然而刀鞘口空空如也——他前一刻还紧按在掌下的刀,如今已被战长林握在手里,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如此之快,迅雷一般!
江蕤心胆骤寒,愤然看向破坏他注意力的居云岫。
居云岫放下攥着金钗的手,厉色道:“所有人,后退。”
这一招反客为主实在来得太突然,众叛军又惊又怒,又恨又慌,他们皆是钦佩江蕤为人,把性命托付于他、立誓要跟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自然不会对他弃之不顾,面面相觑后,只能沉着脸收起兵器,退开一步。
居云岫道:“再退!”
众人咬牙,有人愤恨地拔出刀剑,想要偷袭。
战长林垂眸翻动刀锋,道:“这刀磨得挺快,砍个头,应该也不费多少力吧。”
后方拔剑之人一震,同伴按住他的手,向他摇头示意,拉着他继续后退。
战长林指尖疾点,把江蕤内力封住,道:“借一步聊聊吧。”
正午,浓烈的日头曝晒在林间,昨夜的雨痕彻底干了。
百余名叛军被迫退守于三十丈外,隔着蓊蓊草木,视野很不开阔,埋伏在树下的弓弩手拉着弓弦,箭镞来回移动,迟迟不敢射出。
居云岫伤不得,战长林躲在江蕤身后,藏了个严严实实,弓弩手在城外大战后一夜没眠,体力本就濒临透支,眼下拉着弓瞄了半晌,眼花不算,手臂也快僵了。
“他奶奶的!”
弓弩手力气一泄,瘫倒在地。
同伴道:“算了,大哥聪明,定能想到脱身之法。”
弓弩手不甘心地叹一声,道:“我本想着等他绑了大哥上马,就从后头给他来一箭,谁知这臭和尚竟然来这一出!”
用刀挟持江蕤后,战长林没走,而是把人带至了角落,交头接耳的,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一人道:“估计就是提防着你,所以想诓大哥主动撤兵。”
另一人紧盯着前方,皱眉道:“可那臭和尚到底在跟大哥说什么,还得避开长乐郡主?”
微风拂过树林,几片树叶飘落,战长林背靠着一棵老树而坐,刀依然架在江蕤脖前。
居云岫站在离两人十丈开外的地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甚至连战长林的脸也瞧不到全貌,只看到江蕤紧蹙眉头,脸色几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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