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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会场聊了那么久,还真有点渴。”
说完不等回应,疾步略过他们俩。
裴澈点点头,揽住她肩膀,“走吧,陪你去洗把脸。”
洗手间墙壁厚实,外头的热闹都被隔绝,只剩闷沉的低音。
裴澈倚在单人小间门口,看着斯微洗脸。
她将蓬松的长发别在耳后,手接了水轻轻往脸上扑,水珠顺着她流畅而坚硬的下颌线条向下。
她穿着修身的白色长裙,勾勒出并不夸张,但恰到好处的身体线条。
裴澈知道斯微是很美的。
单从欣赏美的角度来说,他这个美学的外行也可以说出她的身形、皮肤、神态,种种恰到好处,是蓬勃的、健康的美。
可裴澈发现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只要久一些,就再难保持客观。
他会想到方才她在台上尽情扭头身躯、肆意甩动长发的模样,也会想到,有些时候,他喜欢在她身后,用一只手握住她所有的头发;有些时候,他也喜欢她仰面躺着,浓密长发铺散开如同一朵诱人的黑色蜀葵……
他不该再想下去了。
紧急掐断自己的思绪,裴澈自嘲地笑了声。
想起自己最开始,是希望能在这段恋爱中学会一点什么的,譬如如何做一个更有意思和能量的人,如何在异化的生活中给别人也给自己找一点无聊但必要的事情做。
现在看来,他倒是更快地学会了低俗下流。
他上前一步,在身后替她拢住了头发,方便她洗脸。
斯微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说了句“谢谢”
。
裴澈等她简单洗了脸,又拿气垫补过妆,他仍轻轻握着她头发。
斯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从镜子里看着他,好笑道:“干嘛呢?”
裴澈从另一只手腕上褪下刚刚在吧台问服务员要的黑色皮筋,“头发要盘起来么。”
她头发多,盘头麻烦,斯微刚刚随手拆下的夹子也不知扔哪儿去了,一个皮筋显然是不够的。
她摇摇头,“不要,一个皮筋盘不起来。”
裴澈顿了顿,“可你披头发……很好看。”
裴澈知道这是不应该的,没品的男人才对女朋友的穿衣打扮指手画脚。
可看过她在台上如何放肆舞动,台下人如何起哄,他好像就忍不住这种没品的干预了。
其实这是他第二次听她唱《敢爱敢做》。
第一次是在波士顿,她的生日,他从国内赶过去,落地时直接去她和朋友们定好的ktv。
到门口时,她正在唱歌,是“冷雨扑向我,点点纷飞”
那一句,一开口,仿佛雨过天晴中破云而出的第一道光。
她唱粤语歌真是神采奕然,有一种独属港区女子的英气与洒脱。
他不知为什么就没有进去,等她酣畅淋漓地一个人唱完整首坐下,才如梦方醒般推门而入。
裴澈忽然觉得时机不巧,听她唱粤语歌,总是像这样“蹭”
到的机会,从没有一次,是他真正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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