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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澈强压笑意,正经回一句:“不用,我没喝。”
游川“啊”
一声,有些尴尬,支吾两秒道:“那去喝杯茶坐一坐?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茶馆,刚好可以解酒……”
裴澈看出他局促,摇摇头,“看你还挺忙的,先回去吧。
我们这就走了。”
游川过意不去,两尊大佛来给他签合同,就这么在校门口站五分钟就走?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受资助方,都没这个道理。
他还要说什么,裴澈和江序临已经坐进车里。
江序临冲他摆摆手,“游教授,回吧。”
游川实验室里确实还有事情要忙,临时出来,是喊了学生帮忙盯着的。
见状便颔首道谢,往回走了。
裴澈坐在车里,看着游川走进校门。
“东城大学”
的老牌匾在夜色中更显古朴肃穆,他穿实验室的白大褂,瘦瘦高高,显得仙风道骨,身前是一片静谧校园,身后夜色嘈杂,霓虹灯影像灰烬中未灭的星火。
裴澈耳边忽然又响起那天江何玩笑的一句——“你俩长得还挺像”
。
如同往静水深潭里投一枚小石子,掀不起波澜,却多少叫人心惊一下。
更何况,他这潭静水,从来是片无人区,何曾有人投得进石子?
裴澈移开眼神,扭头看安静了好一会儿的江序临。
以为这人是疯两句够了呢,没想到他歪着脖子瘫在座位上,眼睛半眯半睁地看着手里的手机,那上头正是拨号界面,三个大字——莫嘉穗。
持续十几秒,自动挂断。
江序临眼风都没动一下,拇指一摁,重新拨号。
裴澈:“……”
眼不见为净,他发动车子。
刚起步,又气不过似的,咬牙嗤江序临一句:“你现在看着挺像大学生了。”
“嗯?”
声音倒还清醒,看来是自知犯蠢。
裴澈冷笑:“蠢。”
每年中秋,裴家家宴,谁都不能缺席。
裴德安说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因此比除夕都重要。
连裴澈在英国的时候,都必须坐飞机回来陪老爷子赏月。
哪怕这“团圆”
的日子,从来都只有裴德安、裴澜、裴澈祖孙三人在场。
中间有两年,苏杭也在,后来苏杭不来了,添了裴砚这个小姑娘。
可小姑娘也一点不普通,既不是古灵精怪那挂,也不是娇蛮甜美那出,家里多一个小孩,竟多不了半分热闹。
裴砚八岁,好高冷的一个天才少女。
每年家宴,不动如山地在棋盘边坐着,先杀裴澈一个片甲不留,再跟裴德安弈一局险胜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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