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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还有──”

秋离的声音很轻，“主人现在不想这么做了。”

&esp;&esp;“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雪发的青年将手腕上的命牌摘下，南疆最最珍贵的秘银在他的操纵下变形，成为一把极短极锋利的细刃。

&esp;&esp;刀尖是凉的，被一层暗色覆盖。

&esp;&esp;他低垂着眼，以至于景断水看不清他的表情。

&esp;&esp;现在的秋离

&esp;&esp;——像是刀一样。

&esp;&esp;这是景断水最本能最直接的反应。

&esp;&esp;“你想干什么？”

景断水看不透秋离。

&esp;&esp;他竭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

&esp;&esp;没关系的，现在的秋离伤害不了他的。

&esp;&esp;“我说过的，您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雪发青年道。

&esp;&esp;铅灰色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雪发青年的手腕，划出一道一指宽的血口。

&esp;&esp;鲜红的血液落在地上，慢慢地流动起来围成了一个圈。

&esp;&esp;景断水挑起一个笑意。

&esp;&esp;他知道秋离要做什么了。

&esp;&esp;如果是之前，残存的良知或许会阻止他那么做。

&esp;&esp;可是现在？秋离身上的变数太大了，今天他能抵抗心魔幻境，明天或许就能想起过去的记忆一刀斩了自己。

&esp;&esp;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esp;&esp;晦涩的主仆契约咒文自秋离的口中吐出。

秋离的尾音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一点儿沙哑，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esp;&esp;“秋离愿意奉仙君为主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滴落的血液化成的灿金色的长圈。

&esp;&esp;金色的符文顺着血管爬上秋离的心脏，化为最最坚固的锁链。

&esp;&esp;这一次，秋离的性命真真切切地握在了景断水的手里。

&esp;&esp;雪发的青年惨白着脸，过渡的失血让他冷汗直流，胸膛主人剧烈起伏。

&esp;&esp;但他看见景断水，还是企图扬起笑脸，只是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挑起唇角都变得困难，“语言立下的契约远不如用鲜血作为媒介的坚固。

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esp;&esp;“我说过的，我喜欢仙君的，

&esp;&esp;如果是熟悉秋离的人，一定会知道，当秋离吐出温软的甜言蜜语的时候，肯定有猎物被他盯上。

&esp;&esp;——他是一个赌徒，并且从不介意把自身当作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