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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铺里面传来浓郁的咖啡香,座位都摆在外面,在阳光下支起几顶绿白条纹的大阳伞,几张铁艺桌椅随意摆放。
客人不多,有个大胡子的欧洲人看到褚瑜,还认出他是同来参赛的同行,和他友好地打了招呼。
庄尉和褚瑜点了一模一样的咖啡和早餐面包,坐下来吃。
这里的咖啡很简单,浓缩加奶加糖,没有各种香精,就直接装在一次性纸杯里,但味道不错。
阳光那么好,周围空气中全是玫瑰香气,天竺葵正红的颜色装点窗台毫不逊色,有人推着自行车走过,有个拉手风琴的姑娘在路边表演换取钱币。
褚瑜静静地看着,虽然没说话,但比往常都显得放松。
庄尉把他的左手拉过来,圈住他手腕处,压着骨头摩挲,褚瑜看了一眼,也没有抗拒。
过了会儿,庄尉说:“林秘书说卡赞勒克有一家手工巧克力店,卖那种排块巧克力,就是离得有点远,要不要去看看?”
褚瑜说好。
2人喝掉纸杯里的咖啡,有一个拾荒的人从对街走过来,收集这些用废的纸杯。
距离太远,庄尉租了一辆老式的汽车,一路慢速度地开过去。
在老街开着古董车的感觉很酷,褚瑜靠着车窗,似乎也在这种美好的旧物环绕下,获得了零星勇气。
他借着此刻短暂的余勇,和庄尉主动说起一点往事。
他想,这应该是庄尉想探究的秘密。
“你知道吗?我抽烟是妈妈教的。”
庄尉看了他一眼。
褚瑜接着说,:“有一天你给我玩了你新买的相机,那天我很高兴,你还记得吗?”
“记得。”
“嗯,就是那天,我回家以后我妈看到我就突然很生气,拿烟头烫我。
你别这样看我,其实不是很痛,我没太大感觉,她烫在这……这个位置不太痛,还是肚子上痛一点。”
褚瑜手指着锁骨位置。
他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平和,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讲到心里难受的地方时,又突兀地停下了,无法再说下去。
庄尉没有问肚子上有什么伤,也没问为什么褚瑜的妈妈要这样对他。
褚瑜停了一会儿,转头看庄尉,轻声问:“你怎么不说话?”
庄尉想了想,问:“烟头烫的,是那块圆的地方吗?”
“嗯。”
所以庄尉觉得性感可爱的那块“胎记”
,其实是烟烫出来的伤疤。
而拿烟烫褚瑜的,是褚瑜的妈妈。
他在被自己的妈妈实施家暴。
庄尉忽然觉得喉咙紧,心里揪得难受。
褚瑜这个人,他刻进骨子里的自卑,他所有退缩和动摇,甚至当年的不辞而别,也许都源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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