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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顾着自己快乐,什么都不理会,到最后我们的幸福却要拿我们的骨肉作代价。
我明白你当时那样选择是对的,你也一样不好过,我们自私了一次,如果还要再自私第二次把孩子勉强生下来‐‐那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如果让宝宝选择,他大概也不喜欢。
我那时想通了就不恨你了,我只是面对不了自己。
我想奶奶,想你,想得发疯,但怎么回去?怎么有脸见奶奶?连我都瞧不起自己,我怎么有脸?&rdo;她捂着嘴,极力克制全身的颤抖,哽咽的喉音卡在胸中,一下下闷撞着,其痛无比。
好一会才又接着说:&ldo;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多,很平静,平静到你无法想象。
去年有几个学生考上县里的中学,我看着他们觉得很自豪,活了二十几年,总算作了些有意义的事。
以后我会留在这里,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很开心。
&rdo;
他也蹲下来,握住她双手,&ldo;和我回去,回去我们也开间学校,你也一样能开心。
好不好?小眉?&rdo;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她。
&ldo;你不知道吗?&rdo;她颤抖着双唇,&ldo;再也回不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rdo;
他把脸埋在她掌心里,无法抑制的悲凄。
再也回不去了。
他做了什么?要拿她的一生来陪葬。
他高贵的头伏低在她面前,他往常能担起千钧之力的肩膀轻微地耸动,他滚烫的泪烧灼着她的掌心。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只有爱才可以让人如此卑微。
可是她怎么面对自私的自己,面对那个失去了的无辜生命?
第二天,他离开。
天色灰暗,下着毛毛雨。
下了山,雨势大了些。
他的头发淋得塌垮下来,湿答答地。
他对冷冽的强风、濛濛的细雨,和头顶的乌云都浑然不觉,凝目远眺半山腰那个纤细的人影。
过了很久,他嘴角扯了扯,说不清是不是笑。
他再也不是个完整的人了,没有她,他再也找不到内心的平静,他伤痕累累,他记得她说过她会恨他一辈子恨到她老恨到她死恨到她骨头化成灰那天,那么,他也带着没有她就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痕到老到死到骨头化成灰吧。
同年
济城的夏天越来越难熬,往年白天再酷热,晚上也有些徐徐的风,这几年到了晚间,暑气比白天还甚。
都是有钱惹的祸,家家开空调,全球不变暖还怪了。
于建心里嘀咕着,见到叶慎晖出现在大厦正门,急忙把车门打开。
他从后视镜里偷窥了下老板的面色,心里不由又嘀咕,都象叶先生的脸的话,哪里需要开空调,连电费都省了。
要说他比叶慎晖还要大两岁,可是叶是他老板,他是司机。
按照旧时候的规矩,他只算个下人。
不过于建还真没羡慕过自己的这位衣食父母。
他是个实在人,没什么大志向,唯一的爱好就是捣鼓车。
年轻时读书读不进,初中毕业就进部队混了几年,家里没背景,转业时进了海阳一家工厂开货车,再以后工厂倒闭整合,他就被招入海阳信城。
最开始时,他是机动司机,也接送过叶慎晖几次。
那时候他根本没弄清这个岁数比他还小的家伙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经常往返在济城与海阳之间,连信诚的大老板也要恭敬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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