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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人所熟知的马致远《越调·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
几句虽近于小词,最后一句“断肠人在天涯”
却很口语化、散文化,因此也就有了曲味。
二是构思的出人意表。
元人陶宗仪《辍耕录》载中统初,燕市出了一只大蝴蝶,其大异常。
王和卿与关汉卿唱和,王和卿先写了《仙吕·醉中天·咏大蝴蝶》,关即搁笔。
王曲云:
挣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三百座名园一采一个空。
谁道风流种,唬杀寻芳的蜜蜂。
轻轻地飞动,把卖花人扇过桥东。
曲言蝴蝶破梦而出,驾东风、三百座名园一采一空,夸张蝴蝶之大。
曲的结尾变调侃为抒情,说大蝴蝶只消轻轻地飞动,便把卖花人扇过桥东,仍是着眼于“大”
。
宋代堪称蝶痴的诗人谢无逸曾写蝶诗三百首,有句云:“江天春暖晚风细,相逐卖花人过桥。”
细想来“把卖花人扇过桥东”
就是“相逐卖花人过桥”
的一转语,但谢用雅语,王用俗语。
谢诗中卖花人是主动的,蝴蝶是被动的;王曲中,被动变主动,主动变被动,平添了多少奇趣!
如无名氏《大雨》(失宫调牌名)云:“城中黑潦,村中黄潦,人都道天瓢翻了。
出门溅我一身泥,这污秽如何可扫?东家壁倒,西家壁倒,窥见室家之好。
问天公还有几时晴?天也道阴晴难保。”
洪灾使得东家壁倒,西家壁倒,到这分儿上,还有什么“室家之好”
可言?可作者偏说壁倒了会“窥见室家之好”
,叫人可恼。
可恼处正多,只说隐私不保,就很俏皮,很搞笑。
通过涝灾反映民生多艰,内容本来是严肃的,作者却出以插科打诨的笔墨,旁敲侧击,寓哭于笑,体现了散曲的风趣。
三是漫画的手法。
漫画化也是元曲家常用的一种搞笑手法。
前举大蝴蝶一例,结尾即有卡通画的韵味。
广为人知的睢景臣《般涉调·哨遍·高祖还乡》套曲,其《耍孩儿》及《五煞》《四煞》三曲所用手法,即漫画皇帝的卤薄:
见一彪人马到庄门,劈头里几面旗舒: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一面旗鸡学舞,一面旗狗生双翅,一面旗蛇缠葫芦。
红漆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
这几个乔人物,拿着些不曾见的器仗,穿着些大作怪衣服。
……
封建时代皇帝的卤薄既是保安措施,又是权威与神圣的象征,但乡民们懂不起。
“白胡阑套住迎霜兔”
是月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
是日旗,“鸡学舞”
指凤旗,“狗生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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