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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上、耳颈上和胳肢窝的退烧贴都被他在卫生间撕完了,他觉得自己只需要睡上一觉就能好,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夏薇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降温了,毕竟吃了那么多药。
她去倒了杯温开水,放他床头柜上,叮嘱他渴了就喝。
又去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水果收进冰箱,吃剩的药和退烧贴一一整齐摆放好,还有自己新得的手机和旧手机归整一下,准备带走。
一切妥当后,轻手轻脚进卧室,想再看眼病人。
祁时晏似乎已经睡着,体温计掉在了衣领里。
男人脖颈上有一块羊脂玉,夏薇很早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通体白璧无瑕,润泽,透着光,似凝脂。
早在高中时,就见他戴着,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戴着,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浪荡的人对一个小物件还会有如此长情的一面,怕不是有什么渊源吧?
夏薇悄悄拎起挂绳,玉不大,却很有份量,没看出是佛还是兽,更像是一块纯天然,没经过雕琢的璞玉。
男人感觉到了,抬手捉了一下,夏薇连忙错开他的手,放下羊脂玉,拿出体温计。
那上面温度显示386°。
比之前还高了03°。
夏薇心一惊,覆手贴上男人额头,滚烫得不行,额间还有薄薄的一层汗。
“祁时晏。”
她弯下腰,摇了摇床上的人,“这不行,我们还是要去医院。”
“别吵。”
祁时晏鼻塞了,声音闷闷的,将被子拉上脑顶,“你在这,我没办法好好睡觉,你快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的也是实话,夏薇在这,两人又说又笑,他休息不了。
而他对医院的抗拒也是真的,不管夏薇怎么劝,就是不肯去。
夏薇无奈,只好又给他贴了几片退烧贴,扶着他喝了半杯水,才离开了卧房。
不过她没有走,而是给沈逸矜打了个电话,把祁时晏的情况说了下,让她找祁渊来。
这两位兄弟感情好,这个时候,恐怕也只有祁渊能治得住祁时晏了。
而祁渊接了电话,不出半小时人就到了,进了门,径直去床边,摸了下祁时晏的额头,二话不说就掀了他的被子。
祁时晏眼皮轻抬,弓身蜷曲,看一眼:“哥,你怎么来了?”
声音堵在喉咙口,都发不出清晰的音节了。
“都病成这样了还死扛?”
祁渊一手抄过他后背,一手拉他坐起身。
“我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祁时晏顽抗。
“你看你烧成什么样了,是出出汗就能好的吗?”
祁渊强势,拉过弟弟两只手,往自己后背一搭,就将人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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