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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俞邵再次来到世界赛复盘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复盘室内,只见吴芷萱、徐子衿、乐昊强等人已经全都到了,此刻正聚在一起聊着天,见有人推门进来,纷纷扭头朝复盘室门口望去
“俞邵,这边这...
太阳升得更高了,草原从银白转为金红,冻湖像一块被点燃的镜面,反射出流动的火光。
我们站在山丘上久久未动,仿佛怕惊扰这片刚刚苏醒的大地。
沈砚之终于转身下山,步伐稳健,肩上的围棋盘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木色光泽。
我紧随其后,手仍贴在胸口,那颗木棋子已被体温焐热,像一颗悄然跳动的心。
回到“额吉之家”
时,孩子们已经起床,在活动室里围坐成一圈。
巴特尔坐在角落,低着头摆弄那副曾用于对弈的棋盘,手指一遍遍抚过那几颗他曾亲手落下的白子。
他不再颤抖,眼神也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初醒般的专注,仿佛每一粒棋子都连通着他体内某条沉睡已久的神经。
乌兰端来热腾腾的奶茶,奶香弥漫在整个房间。
她轻声对我说:“昨晚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吃了早餐。”
我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把牛骨牌放进衣兜,贴近心脏的位置。
沈砚之走到巴特尔面前,蹲下身,指着棋盘中央那一记决定性的“断”
,用极慢的语速说:“你赢了。”
巴特尔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砚之的手背??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别人。
那一刻,屋内静得能听见酥油灯芯爆裂的细微声响。
上午九点,我们开始整理录音和影像资料,准备启程。
临行前,乌兰交给我一个布包,说是巴特尔母亲三年前托人送来的信物,一直没能交到儿子手中。
“她说,如果有一天巴特尔愿意开口,就把这个给他。”
布包里是一块绣着草原鹰纹的蓝绸巾,边缘已磨损,但针脚依旧整齐。
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呼伦湖夏日碧波,两人笑得灿烂如阳。
我把照片拿给巴特尔看。
他盯着看了很久,指尖缓缓划过母亲的脸颊,然后突然将绸巾紧紧抱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落在棋盘上,正好压住那颗象征突围的白子。
我们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重逢,不需要语言。
车子重新驶上草原小道时,天空湛蓝如洗,风卷起枯草,掠过车窗,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大地在低语。
我打开录音笔,补录一段独白:“四月二日,上午十点零七分。
离开‘额吉之家’。
巴特尔收下了母亲的信物,他哭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痛苦。
我想,伊布拉若能听见这一切,一定会敲三下鼓??一下是风,两下是光,第三下,是回家的路。”
沈砚之靠在副驾闭目养神,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膝盖,节奏却变了,不再是棋局推演,而像某种古老的马蹄调。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觉得……云南那个‘手势棋谱’,真能成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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