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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页）

任祺安不解。

凌子夜红着眼睛看他，没说话，只是又开始掉眼泪，脸上还是纵横的泪痕，还凝在眼眶里的打几圈转转，也很快滑落。

“哭什么？”

任祺安想着他这眼泪也断断续续流了一天了，现在总不可能还是在念着那部电影，终于忍不住问，“今天一天是怎么了？”

他不说话，任祺安便扣住了他的肩膀：“说话。”

他低垂着眼，沉吟片刻才哽咽着开口：“——任先生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自己想走，就可以走…”

任祺安心一沉，喉咙哽了哽：“——你要走…？”

“如果任先生…想带别的oga回去，我会离开的…”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奋力一搏，让任祺安做个抉择。

即便任祺安不爱他，但至少相处了这一阵子，多少有些情分在，只要他能留在任祺安身边，就还有机会。

但那个oga和莫以微这么像，任祺安会为了他丢掉自己也说不定。

“别的oga…？”

任祺安愣怔两秒，又很快反应过来，“那个白玫瑰oga…？”

不过是归还一件衣服，他竟然都已经默不作声地想到自己要把人带回家这一层上了。

而不管脑袋里已经转了多少弯，面儿上他却几乎半点都没显露出来。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抽抽噎噎哭得愈发凶，甚至有些岔气：“任先生…我没关系的…我只希望您开心，我没地方去，您把我送回山、山鬼那里就好…”

他是万万没这么无私的，让他好不容易来到任祺安身边又默然离场，再一次看着任祺安和别人在一起，还不如让他去死。

凌子夜在心里说。

“山鬼…？”

任祺安蹙了眉，“我怎么可能把你送回他那里？？”

“不在任先生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凌子夜说，“比起别的，我更不想留在任先生身边，亲眼看着任先生和别人…”

他欲言又止，眼睫一坠又滑落几滴眼泪，落到绞着衣角的手背上。

任祺安一想到或许昨晚自己在外面喝酒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人在房间这么哭的，胸腔就憋闷至极。

任祺安慢慢、慢慢发现，凌子夜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在乎，只是习惯了在他面前的低姿态，永远懂事、乖顺、不干涉、不过问，不需要情绪和小脾气，只要永远对他带着笑，释散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意就足够。

然后那些疼痛都被他严丝合缝藏起来，默默在任祺安看不见的地方舔舐伤口，徒劳地自我疗愈，直到血再也止不住。

他带给凌子夜的眼泪太多了，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即便是这一次他也并不无辜。

他本可以给凌子夜更多安全感，本可以让凌子夜不用那么懂事，这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