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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折釉关了门窗,将换来的铜板、碎银堆在纪秀君房间里的小方桌上,拉着漆漆和陶陶围坐在方桌边数钱。
纪秀君坐在床上,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有些忧心。
漆漆和陶陶也时不时抬起头听一听。
关着门窗,听得并不真切。
纪秀君终于忍不住问:“釉釉,外面这是怎么了?你二婶她……”
“嫂子你安胎为重,管她做什么。”
肖折釉数着桌子上的铜板,连头都没抬。
上辈子的时候她最讨厌钱银,总觉得脏兮兮的。
就连首饰也是偏爱玉石,拒绝金银。
这辈子才知道钱银的好处,天大的好处。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谩骂声和哭叫声搅成一片。
尤其是那些谩骂声越来越不入耳,听得肖折釉不由皱起了眉头。
即使她适应了八年,还是不太能接受那些鄙夷的骂声。
纪秀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将窗户推开了一点,望向院子里的情景。
刘荷香被拖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刘屠户打了她屋子里还没穿上裤子的陈老二,王麻子又来揪着刘荷香骂了一通。
这些都不算什么,主要是刘屠户的媳妇儿领了一大群人进来捉奸。
刘屠户的媳妇儿向来是个泼辣的性子,揪着刘荷香的头发一边打一边骂。
在南青镇这样的小地方,寡妇人家不是不能再嫁。
只是镇里的人绝对接受不了行为不检点的寡妇,去勾搭有家室的汉子更是不可饶恕。
更何况,刘屠户的媳妇又在刘荷香屋里翻出许多他们家丢的东西出来。
“好哇!
原来你都把家当偷偷送了这个东西!”
刘家媳妇撒了手,也不管刘荷香了,抓着自家男人的领子几巴掌抡下来,“我怎么就瞎了眼嫁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
老娘要跟你和离!”
王麻子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蹲在刘荷香面前,质问:“你能耐啊你!
我王麻子可一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怪不得你不愿意和我过,原来你屋里汉子这么多!”
陈老二终于把裤子提上了,他“呸”
了一声,嘟嘟囔囔:“揍我干啥?睡她的又不止我一个!
这镇子上跟她眉来眼去的汉子多了去了!
就我知道的也不止六七个了!”
他这话一说,来看热闹的人里,不少媳妇儿偷偷去看自家汉子的表情。
刘荷香衣裳的带子都没系上,她捂着脸只剩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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