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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惜不提这茬儿是客气。
贺氏轻描淡写一句“也没事”
,就不是什么客气了。
尤其这一句“没了个丈夫的,在家里待着才是正经”
,听上去颇为刺耳。
陆锦惜只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三两步到了院门口,便与贺氏告别了。
贺氏的院子在另一头,也不去太师府,所以不跟她们一道,走没几步就没了影子。
陆锦惜原地看着,眸色深深。
卫仙竟也没走远,见她这般,不由凑了过来,幸灾乐祸道:“看来,也不是我一个人听不惯她说话。
二嫂你也不喜欢她啊!”
这几日府里已经多了几分绿意,卫仙又年轻,逢着要给太师府贺寿,所以抱了雪貂毛手笼,穿了一身的海棠红。
裙面上那银色的刺绣针针精致,在天光下面闪闪的。
乍一眼看去,人比花还要娇俏。
陆锦惜回头,就看见了她脸上那讽刺的表情,一下想起她刚才在孙氏那边甩了贺氏的一对白眼。
卫仙的脾气,在她感觉起来,总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对着原身陆氏,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恨,跋扈又嚣张;如今却勉强算得上和颜悦色,估摸着是觉得她变成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要换个法子整她?
陆锦惜慢慢笑起来,当然矢口否认:“我只是看大嫂这样一个人,心里有些戚戚然罢了。”
“嗤!”
虚伪!
卫仙又不是没长眼睛的瞎子,听见陆锦惜这话,便嗤笑了一声:“二嫂自个儿心里面怎么想,我们这些外人说没说中,那都只有二嫂清楚。”
这话说得也算是有趣儿。
陆锦惜知道,今日府里三爷薛凛还在当值,抽不出什么空来,要等忙完了才能跟人一起去太师府。
所以她安排了卫仙与自己一起。
此刻她迈开脚步,卫仙自然也跟在了她身边。
见她不说话,卫仙又转头打量她。
还是因为太师府寿宴,今日的陆锦惜也穿得鲜亮,一换风格,漂亮死个人。
一身云锦缎百褶裙,外面罩着湖青缠枝连纹褙子。
乌黑的长发挽成了复杂一些的弯月髻,发心里点了一支双衔鸡心坠绿玉孔雀钗,又以白玉珠串作抹额。
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只这么一看,便觉得她整个人都往外冒仙气儿,像从天上飞下来的。
若非卫仙嫁进来四年,总瞧见这张脸,这会儿只怕连眼珠子都得扔到地上去。
她心里头一时嫉妒,一时又实在有些克制不住,暗暗叫起好来。
就要这样漂亮!
难得出趟门,千万别浪费了这大好机会!
不勾几个登徒子好色鬼,或者准备娶妻的,怎么对得起这一张美人面,一身风流态!
“一会儿我与三弟妹一道进去……”
陆锦惜正跟卫仙说着话,一开始还没留神,等她想起来一扭头,便瞧见卫仙唇边挂着一抹笑,好似想起什么事情一样,藏着点隐隐的兴奋,很是古怪。
心里竟觉得有些发毛,陆锦惜迟疑地喊了一声:“三弟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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