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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脸色一变,他刚才在黑暗中与人交手三招,招式繁复,简直想不通凶手如何身外化身,竟一掌劈死了张庆狮!
“我没想到他如此辣手,庆狮他还是……”
葛潘叹息,只见方才还活生生的“张庆狮”
,转眼之间已经头骨碎裂,一声不吭当场毙命,歪坐在一边,因为头骨碎裂牵动肌肉,嘴边似乎还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在这潮湿可怖,漆黑一片,满地人骨的陵墓之中,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躲在头顶的李莲花脸色有些白。
方多病看着张庆狮的死状,“好厉害的一掌。”
那边葛潘已经奔过去扶起张青茅,
张青茅被一枚飞镖射正手臂,伤了条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他呆呆看着张庆狮的尸体,神不守舍,双目之中流露着极度恐惧之色。
逃走的人是古风辛,张庆狮死了,张青茅受伤,只余下杨秋岳满脸青白,双手紧握拳头站在一旁。
葛潘淡淡的道,“事情已经很清楚,杀死张氏兄弟的人,不是古风辛,便是你。”
杨秋岳蓦然抬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葛潘,却不说一个字。
只听葛潘缓缓的道,“而二人之中,你的嫌疑最大。
古风辛不是傻子,他一逃,便是自认凶手,真正的凶手既然敢诱杀手无颜和吴广入伏,敢杀张氏兄弟二人,绝非寻常之辈,岂会如此愚蠢……”
杨秋岳退了一步,看了方多病一眼,方多病已然糊涂了,听葛潘之言,显然很有道理,看看杨秋岳,再看看张青茅,眉头大皱。
葛潘冷冷的看着杨秋岳,“而你,让我试一下便知你有没有杀张氏兄弟的功力。”
他一掌拍向杨秋岳胸口,杨秋岳横臂招架,葛潘立掌切他脉门,杨秋岳逼于无奈,一指点出,指风破空,方多病脸色微变。
葛潘陡然收手,“原来是武当白木道长高徒,难怪……”
武当白木道长以快剑、指法和掌功闻名江湖,杨秋岳这一指确是白木看家本领“苍狗指”
。
杨秋岳深吸一口气,冷冷的道,“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张庆狮,也不知道是谁杀了张庆虎,
总之,此事与我全然无关。”
方多病叹了口气,“武当白木的弟子,为什么大老远的跑到熙陵来看坟墓?真的是很奇怪。”
杨秋岳闭嘴不答,这人阴气沉沉,虽然脸色青白之极,却是不愿多说。
“那么……”
李莲花在头顶上小心翼翼的问,“凶手已经抓到了?”
葛潘恭敬的对李莲花和方多病抱拳,“应当不错。”
方多病瞟了李莲花一眼,嘴里随声附和,“啊啊,佛彼白石的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料事如神,本公子十分钦佩。”
心里却在大骂,死莲花,你知道死的不是张庆狮,张庆狮扮成张庆虎定有苦衷,原来是有人非杀他不可。
你明知如此,居然还当场拆穿,这下人多死了一个,凶手也不知道是谁,你高兴了?杨秋岳一定是怀有鬼胎,古风辛莫名其妙的跑掉了,本公子又怎么知道张青茅没有嫌疑?他心里正自破口大骂,李莲花却在上面摸索了一下观音门门顶上方的石壁,“这里好像裂了一条缝……”
他本是依靠墙上那些被砍凿的凹痕爬上去的,双手一摸那石壁,身子一晃,差点掉了下来,只得手足并用慢慢爬下来。
“那上面有——”
他一句话没说完,葛潘陡然欺到杨秋岳面前,一拍肩封了他的穴道,“方公子,凶手交给你了。”
随即借力纵身而上,伸手一扳,一块大石板轰隆一声掉了下来,陷入地下人骨泥泞之中,足足
有两尺五寸厚,难怪连张庆狮也推它不动。
那石门的确坚固无比,但不知是经过了百年岁月,石质风化,还是饱受武林中人敲打震动,石门虽然无损,却在门顶石壁上裂了一条三尺来长的极细缝隙,若不是李莲花逃到上面去点着火折子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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