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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披雪入关 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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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瞧他刚回，不知细况，于是简单把这些日子的事说了。

麻岩虽知许明灯已死，却没想死后还招来这么多仇敌，不禁也微微变色，道：“正如总兵所说，出关越早越好，趁着风雪还不太大。

段兄，你的兵尽管交给我就是！”

段升道：“行，那两日后动身，我只担心清浊一时难以接受。”

麻岩一笑，道：“明日我帮你劝他，这孩子我也好久没见了！

如今他成了孤儿，与其跟着我们吃苦，还不如和他师公团聚呢。”

三人说了一阵，拟定两日后清晨出发。

次日，段升把这事告诉了许清浊，许清浊意外没有抗议，只默默点头。

段升怕他内心别有异念，还要再安慰，麻岩连忙止住，拉着许清浊到一边玩去了。

麻岩为人豪爽开朗，几句话逗得许清浊笑容大绽，段升在一旁看了，便不干扰，只守在两人附近，以免又有高手闯营对其不利。

许清浊被告知要离开开原，投奔从未谋面的师公，本来十分不舍，可麻岩围着他逗笑，却也伤心不起来。

于是借着玩耍的名义，骑着小马驹将整个大营逛了一遍，午后又去了马市上，和认识的汉商长辈们告别。

三人黄昏才转回到营里，正累了准备歇息，忽见马林立在总兵府门口，喊道：“段升，清浊，你们来。”

两人见他神色有异，都是一怔，忙离了麻岩跟随他进厅堂。

马林等两人都进来了，才从袍子里取出一物，摆在桌上，叹道：“这东西，我找到了。”

段升定睛一瞧，那桌上摆着的，是一本几寸长宽的硬壳册子，封面书着“万历三十六年马林奏题”

的字样。

段升捧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给折着好几道的长纸，两头粘在书壳上封面封底。

再读内容，文从左首起写道：“开原参将马林谨题。

为察边防异动以警朝堂事。

辽东总兵李成梁，自得上再委边任，举措失常，多有异行，滋生民怨，伤命损地，不敢不以真事具呈。

证一，李以良民充敌，谎报军功，自万历二十七年来……”

段升看那第一页下方盖着马林的官印，奇道：“总兵大人，这不是一份题本么？怎么了？”

马林摇头道：“你往后看。”

段升忍着好奇读了下去，始知这是马林以前弹劾辽东总兵李成梁的奏章。

文章开篇数百言，都是罗列李成梁罪状的，段升瞧后面还有十来页，暗想马林举的罪状也太多了。

岂料在那第四条罪状之后，字迹陡变，写道：“武功本出于兵事，后演为技击之术。

今人研习武功，不为杀敌，而为拆解制胜，谋求精进。

久之，功愈上乘，变化愈繁，九虚一实，难用沙场……”

段升认得这是许明灯的笔迹，忙仔细展读，那开头还是概谈武理，后文便具体论述功法。

段升越读越是惊讶，暗想：“这不是将爷传给我和清浊的内功法诀么？却有很多内容比口授的更详尽，更精妙！”

读到最后，许明灯写道：“吾辈反其道而行之，以为追本溯源，盖武学之始，因而克制天下诸般武功，入江湖则破尽别派，进沙场则能敌万众。

此功练为拳，形为劲，意为枪，而源自兵事，故可称‘阴符枪’也。”

段升忍不住道：“清浊，原来你我练的这门功夫，唤‘阴符枪’！”

他二人练了这么久，却始终不晓得其名目，今日才知这是许明灯自创而出的功法，并已然有过命名。

段升将那题本递给许清浊，叹道：“我终于懂了！

将爷是将那三十七派武功的破法记了下来，可这方法何止能对付三十七派的武功，它是天下武功的克制之道啊！”